第1972章 卷末-江萊篇(2/2)
就在她急得想要過去抓他的衣領,晃他的頭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拍門聲。
嘭嘭嘭~
嘭嘭嘭~
聲音很急,也很響。
「誰啊?」
彭佳禾心懷悶氣走過去,扒著貓眼往外面一看,臉色變了。
「江浩坤,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陸遠一聽是仇家來了,小眼睛一眯,眉頭緊皺。
嘭~嘭~嘭~
這一次拍門聲更大了,門框都在震動。
「我知道你在裡面。」
彭佳禾面帶求助看向陸遠。
「開門。」
她沒有動。
他又說了一句開門。
彭佳禾這才咬咬牙,將門打開,迅速閃到一邊。
陸遠陰著臉說道:「你來幹什麼?」
林躍二話不說,一腳踹過去,把人直接蹬飛五米,咚的一聲撞在西牆,噗通跪倒在地,手捂著小腹爬都爬不起來。
彭佳禾嚇傻了。
一沒想到他進屋就打人,二沒想到這一腳下去能將一個一米八幾的人踹飛出去,以前他雖然也對陸遠動過手,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下手這麼狠,這麼重。
她對此有一種預感,如果剛才那一腳江浩坤出全力,陸遠會死。
「你……你要幹什麼?我……我報警了。」
林躍看都沒看她一眼,走過去抓住陸遠的頭髮往上一提,手起掌落。
啪~
整個人撲倒在地,鼻血噴得到處都是。
陸遠話都說不出來,嗓子只剩哼哼喘息,偶爾咳嗽兩下。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江浩坤以前跟他打架不過是逗他玩,出全力的話,別說一個他,三五個一起上他都不夠江浩坤拿捏的。
這TN是一個有哮喘病的人?
「跟我去六院。」
林躍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就往外走。
彭佳禾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陸遠拖死狗一樣拎出房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簡述一遍這裡發生了什麼,她掛斷電話後定定神,才想起剛才兩個人的對話。
六院?
啥是六院?
拿出手機一查才知道六院就是SH市第六人民醫院,趕緊下樓叫車去追那兩個人。
……
半個小時後。
六院骨科病房樓。
林躍基本上是拖著陸遠進來的,路過的護士和患者家屬紛紛側目,因為陸遠太醒目了,尤其是臉上那團血,一看就是被人把鼻子打破弄出來的,而且兩人的關係嘛,也讓人心存疑惑。
「看看吧,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林躍推開走廊盡頭單人病房的門,將滿臉血的陸遠丟進去。
他最先看到的是受驚起身的徐蘭,然後才是病床上頭頂包著紗布身上插著管子的女人,旁邊的監護設備發出滴滴的蜂鳴,床頭懸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袋子,裡面是乳白色的營養液。
雖然跟平時不一樣,他還是認出了病號的身份-——江萊。
「她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不可能……不可能……」
陸遠不願意相信眼前一幕,一下一下搖頭,但是看起來上面的否認底氣不足。
「怎麼不可能。」林躍說道:「讓我猜猜,她是不是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你甩手走人,她跳樓自殺。」
跳樓自殺?
江萊跳樓了?
他是被江浩坤綁架來的,屬於打架打不過,心裡很不服氣的狀態,現如今臉上怒氣全消,面如死灰。
「是,她逼我跟她結婚,我沒有答應,可是她……她也不能……」
「不能什麼?站在她的立場,媽不認她了,爸給她氣死了,前男友是個人渣,網絡和社會上鋪天蓋地的譴責聲,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了,卻又糾結你也像陳放一樣,只是為了花江家的錢才跟她好,而遺產繼承權的問題必將鬧上法庭,萬一她沒分到多少錢,你還會跟她在一起嗎?所以她很沒有安全感,白痴到想要用一張結婚證來拴住你。你呢,不願意,覺得發展太快對不對?畢竟你對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相處時間很短,更是習慣性地對她不冷不熱,所以跟往常一樣轉身走人,並覺得這沒什麼。只可惜……你這人從來都是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問問別人的意見,更不懂換位思考,她正是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看到你的行為,想起陳放的事情,能保持平靜嗎?結果……結果你看到了。」
他看了一眼還處於昏迷的江萊。
「當初你賭博酗酒自暴自棄害了彭海,現在又出餿主意害了江萊,就連你最愛的甘敬,也因為你的不辭而別倍受傷害,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當初車禍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呵,也對,禍害的命一般都比較長。」
「……」
陸遠不知道該怎麼反譏,當初把江志華的死嫁禍給江浩坤這件事確實是他想出來的,這麼做可以緩解江萊的精神壓力,當然,更重要的是可以報復江浩坤,這貨一直在背地裡給他玩陰的,如今抓到機會,怎麼可能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遺憾的是,他們翻車了。
而翻車的結果是江萊身敗名裂,成為被全社會唾棄的人渣。
現在這個人渣又被他拋棄了,以她在家人面前動不動就拿跳樓來威脅的習慣來看,精神崩潰尋短見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陸遠,陸遠……」
一個女人大呼小叫地闖進病房。
沒錯,是緊追他們來到六院的彭佳禾。
「陸遠,你沒事吧?」
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憤而轉頭:「江浩坤,你把他打得這麼重,等著坐牢吧。」
林躍撇撇嘴,對她的威脅不以為然。
彭佳禾繼續說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等你進了局子,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嚷嚷什麼?嚷嚷什麼?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你是……」
便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小護士,應該是聽到有人在走廊和病房叫喊,不得已,只能出來維持秩序。
可能是說到一半發現陸遠滿臉血,表情頓時一變,又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你……沒事吧?」
彭佳禾剛要問小護士有沒有處理傷口的藥,門外又有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手拿黑色公文包的民警。
「你們誰是彭佳禾?」
彭佳禾舉舉手:「我,我。」
「你報的警?」
「對。」彭佳禾一指林躍:「他入室打人,又把人劫持到醫院。」
警察又問:「他打誰了?」
彭佳禾拍拍陸遠的胳膊:「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