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8章 我經商時你爸在穿開襠褲(2/2)
陳江河:「……」
氣急敗壞的樣子好看?這是誇人呢?還是擠兌人呢?
「你!」
楊雪忍無可忍,站起來指著林躍說道:「你太過分了。」
「剛才是誰講獅子搏兔亦盡全力的?」
「跟我爸作對,你們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他一定會利用手中所有資源,讓你們從哪兒來的回到哪兒去。」
「知道我這人最喜歡的是什麼嗎?挑戰。」林躍走到嚴副廠長的辦公桌前面,手放在地球儀上輕輕一撥,嘩,球體迅速轉動,四大洋七大洲依次閃過。
「好,算我多管閒事。」楊雪扭頭就走。
「等等。」林躍叫住她:「拿走你的協議書。」
「扔垃圾桶里吧。」
她恨聲回了一句,一甩長發,噠噠噠地走了,就算不看臉色,不聽話外音,只從腳步聲也能知道她有多麼氣憤。
「你坐著,我去送送她。」
陳江河想去送人,被林躍一把拉住。
「送什麼,多見外啊。」
「這……不好吧,你們倆……怎麼鬧成這樣了。」
林躍說道:「我不是說了嘛,最喜歡挑戰,那你覺得馴服烈馬算不算?」
陳江河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這傢伙的腦迴路跟一般人完全不同,別人都是躲著麻煩走,他呢,像是巴不得天下大亂,事情鬧得越大,他越興奮。
「對了,你這段日子究竟幹什麼去了?也不給家裡打電話,知道玉蓮姑多麼擔心你嗎?」
「唔,有點事耽誤了。」林躍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你猜猜我這次外出撞見誰了?」
「誰?」
「駱玉珠。」
「玉珠?」陳江河變得很激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在哪裡?」
「杭州。」
「杭州?」
「對,在杭州火車站外面的廣場擺地攤,還帶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我很好奇她怎麼跑杭州去了,就跟旁邊擺攤的大姐打聽,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你倒是說啊。」
林躍敲敲茶杯。
「哎呀,別賣關子了,趕緊說,說完別說茶,你拿茅台洗澡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擺攤大姐講他男人去年出了事故,人沒了,娘兒倆就離開江西來到杭州討生活,還在附近的城中村里租了一間房。」他拿出一張紙條遞過去,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是個地址。
陳江河兩手哆嗦著接過來,嘴唇舔了又舔,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笑還是哭。
「謝謝,謝謝……」
這次他不埋怨林躍突然失蹤讓他找不到了,說完話轉身就走。
「哎,你幹什麼去?」
「我……我去……去找駱玉珠啊。」
「那襪廠怎麼辦?」
「你來管,我讓嚴副廠長和小蔣都聽你的。」
陳江河接受浦溪襪廠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等候駱玉珠,現在駱玉珠的下落有了,當然要第一時間把人找到。
襪廠?襪廠怎麼比的上喜歡的女人。
林躍走到窗戶前面,看著陳江河奔樓下,邊穿西裝邊往外跑,嚴副廠長原本蹲在一棵樹下抽菸,可能是被他的話驚呆了,菸蒂沒有拿住,落在身上燒了個洞,那張老臉比挨了一發猴子偷桃還要臭。
而陳江河根本沒有興趣跟嚴副廠長和蔣振山廢話,叼著領帶,提著包走了。
「駱玉珠,王旭……」
林躍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手一下一下敲著窗台,遊戲嘛,玩兒的人多才熱鬧。
不搞事情的穿越者不是一個合格的穿越者,不是嗎?
……
一個月後。
春風送溫暖,喜報遍傳。
浦溪襪廠的所有職工都知道了,他們的陳廠長帶著媳婦歸來,只看那高興的樣子,比中了十個五百萬都精彩。
廠花們很失望,廠草們鬆了一口氣,而好事者議論紛紛,私下裡說什麼的都有,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駱玉珠結過一次婚,還帶著個六歲多的男孩兒,這……他們想不明白,陳江河年輕有為,怎麼會傾心一個既沒學識又無魅力,還帶著個拖油瓶的女人,只能說這口味,實在是重得有些過分。
與此同時,陳江河把駱玉珠安排到廠長宿舍旁邊的房間。
「先在這裡湊合兩天吧,那邊的房間林躍在住。」
駱玉珠本來挺高興,一聽這個名字,臉色一下涼了八度:「他怎麼在這兒?」
哪怕是八九年沒見,她對這個名字的討厭亦絲毫未減——出於女性直覺地討厭。
「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到你嗎?就是他把你的住址告訴我的。」陳江河聽得出她的不爽,一定程度上講,也能理解她為什麼這樣,畢竟駱玉珠煽動陳家村村民去陳玉蓮家鬧事,最後的結果是被狠狠打臉,身敗名裂,背著詐騙犯的罪名逃亡江西,要不是這幾年來他幫忙把大麥錢的窟窿填了,搞不好駱玉珠這個名字還在警察的通緝名單上。
「玉珠,我覺得你跟他……都是誤會。」
「誤會?」
駱玉珠把王旭摟進懷裡:「當初如果不是他多事,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他那也是一片好心,要不是為了讓叔接受你……而且我覺得事情變成這樣,責任不在他。」
「責任不在他,那你的意思是在我?」
駱玉珠最難接受,也是最不服氣的一點就是,事件發展到最後,好名聲全被那個無法無天的傢伙占了,但凡對他有一絲不好的人,都沒好下場,這太古怪了,古怪到能讓人彆扭一輩子。
「玉珠……」
陳江河說道:「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曾經的不愉快就讓它散了吧。」
「散了?怎麼可能就這麼散了?我們受了那麼多苦,說不計較就不計較了?你可以大度,可以寬容,我做不到。」駱玉珠的態度很堅決,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小心眼兒,固執,善妒,愛算計。
「玉珠,你是不知道,林躍為了幫我把玉珠牌襪子做大耗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陳江河把駱玉珠走後,圍繞浦溪襪廠和他、林躍三人的故事講述一遍:「就拿最近這次來說,如果不是他,玉珠牌絕對在劫難逃。」
駱玉珠不為所動,黑著臉說道:「陳江河,你知道麼?」
「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