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這下賠掉腚了吧(1/2)
林躍下手不輕——起碼對一個孩子來說是這樣的。
王旭給他扇得暈頭轉向,轉了個圈兒撲倒在地,張開嘴巴「哇」得一聲哭出來。
從小到大,王大山都沒碰過他一下,駱玉珠又護著他,王大山死後,哪怕他去後爹的床上撒尿,把兩個人的結婚證剪了,陳江河都不敢跟他說一句重話,現在姓林的居然給他一巴掌抽倒在地?那心裡的委屈,天河水瀉下來也洗不盡的。
「有娘養沒爹教的玩意兒。」
林躍撇撇嘴,走過去把邱岩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小丫頭只是紅著眼抽噎。
林躍翻開她的手一看,發現掌心下面一點的地方破了,應該是剛才被王旭推倒,因為地面不平整,戧破了一層皮。
嗚……
這時身後襲來一陣惡風,他翻手一抓,握住駱玉珠丟過來的掃帚。
「你敢打我兒子?!」駱玉珠走過去,把王旭摟在懷裡:「媽看看,疼嗎?」
別說,這小子還挺有骨氣,很快就收住哭聲,也沒讓她媽看傷,只是捂著臉,斜眼仇視林躍。
「林躍!我跟你沒完!」
王旭是什麼?駱玉珠的心頭肉,別人在市場裡問王旭陳江河是不是他爸,王旭說是,人家又問,那為什麼他姓王,陳江河姓陳,就為這個,她能過去罵人,還拿出打火機要把別人的攤位燒了,更何況現在?
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過去,林躍把邱岩往身後一拉,擺開駕駛就要踹人。
好在陳江河反應迅速,一看王旭挨打就知道駱玉珠會受刺激,趕緊從後面把人抱住。
「你放開我陳江河,放開我,敢打我兒子,我今天不剁了他,我就不叫駱玉珠。」
「來來來,伱剁我,來剁我啊。」
「陳江河!」
駱玉珠氣的臉都紅了,使勁往後仰身,腳在地面一下一下蹬踏,想要掙脫陳江河的束縛。
邱英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知道現在不是說假貨怎麼處理的時候,以駱玉珠的瘋狂勁兒,說了她也聽不進去。
「陳江河,你……你……」
他指著陳江河的鼻子點了點,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罵人,只能嘆口氣,走到林躍身邊,一手抱起邱岩,一手扯著那個好心辦壞事的小兄弟的衣袖往外面走。
「走,走啊,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再怎麼著你也不能打小孩子啊」
林躍一面走一面說道:「邱岩的手戧破了。」
「那你這一巴掌下去,王旭這孩子怕是要記一輩子了。」
邱英傑沒想到他是為這事兒發火,還以為他是被駱玉珠不識好歹的行為激怒,因而遷怒王旭。本來王大山一死,駱玉珠扭頭跟了陳江河,小孩子就挺受刺激的,性格變得有點乖戾,他作為一個大人下這麼重手,那是肯定會被記到小本本上的。
林躍看了邱英傑懷裡的邱岩一眼:「你覺得我在乎嗎?」
「你不在乎,可是你媽和陳婷婷呢,還有巧姑呢?她們三個在市場,和駱玉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過年的時候老太太摔了一跤,把腿給摔斷了,算上之前從拖拉機上掉下來,這已經是第二次骨折,情況不容樂觀,胡麗那個樣子,陳金柱又是個男人,指望他們把老太太照顧好不現實,伺候病人的事,那肯定是陳玉蓮的活兒了,這樣一來自然顧不上店裡的事情,陳婷婷一個人又看不了店,林躍也有自己的事情,後來大家發現巧姑去了,雖然是懷著四五個月身孕,但是招呼顧客,算個帳什麼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邱英傑聽人議論過這件事,一個說法是陳玉蓮怕陳金水和陳金土再去攤位鬧,就想了這麼一出,讓有身孕的巧姑去那兒工作,一個月發1300的高工資,陳金土和陳金水總不敢去鬧了吧,除非他們想把兒媳婦/女兒的工作搞沒了,另一個說法是林躍害怕陳大光出來後找他拼命,想用這事兒緩和雙方矛盾。
林躍說道:「邱大哥,你多慮了,我打了王旭,駱玉珠是很生氣,但她這麼做,主要是借題發揮。」
「借題發揮?」
「如果剛才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扭頭就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麼大一批假貨,以你的脾氣會怎麼處理?」
邱英傑明白了,他是無法容忍這種貼牌貨流入市場的,十有八九會督促二人銷毀,就算陳江河肯,駱玉珠肯嗎?
「你是說……她利用了你跟王旭的矛盾,以迫使我帶你離開?」
「你覺得陳金水講這個女人只認錢是空穴來風嗎?」
「唉。」邱英傑把是邱岩放下,認真檢查一下她手上的傷,說聲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不再為這件事多說什麼,上了林躍的車,往住的地方駛去。
事情出了,他該說的也說了,剩下的……就看陳江河和駱玉珠怎麼辦了。
另一邊,駱玉珠摟著王旭,後者在她懷裡悶聲不吭,高高撅著的嘴和陰冷的目光無不說明他很生氣,也是在跟陳江河賭氣。
「我說了不讓你搞這個,你怎麼不聽唻,現在被大哥知道了該怎麼辦嘛?」
「我怎麼知道上面說查就查,馮姐他們幹了那麼多次都沒事,就我,這是第一批貨……」
說起來她還很委屈。
陳江河繼續問道:「進了多少錢的貨?」
駱玉珠看了他一眼,又把頭緩緩低下:「三……三萬?」
「多少?」
「三……三萬!」
「三萬?」陳江河一下子急了,因為他很清楚,店裡的流動資金就三萬塊,這意味著駱玉珠把手頭能拿出來的錢都投到這批貼牌貨上了:「你……你膽子可真大啊,別人都是小打小鬧,幾千塊頂天了,你倒好,一口氣進了三萬的貨,你說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駱玉珠並不認為自己錯了,她把這一切歸結到運氣和林躍身上。
「我就是想……要麼就不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誰知道姓林的一早就盯上我們了,邱英傑也是,晚回來幾天能死嗎?」
「盯上你了?你還嫌別人盯上你了,你不也是每天盯著玉蓮姑的攤位嗎?人家生意不好你比誰都高興,這陳婷婷要是搞沒一個大客戶,你恨不能回家放鞭炮,還怪別人盯著你?」陳江河說得口乾舌燥,痔瘡都要犯的節奏,關於她跟林躍的過節,前前後後說了無數遍,可是有用嗎?沒用:「就算沒有林躍,你以為就沒人盯著你嗎?咱們在市場上一口氣租了三個攤位,大家眼睛又不瞎,你只要賣貼牌貨,早早晚晚都會被別人知道的。」
「那你現在說這麼多,對事情有幫助嗎?」
「……」
陳江河被她問住了,確實,事情都發生了,這麼大一批貨壓在手裡,埋怨有什麼用。
「那你說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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