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我一般不說話,說話就是懟(2/2)
「我去買杯喝的。」
王柏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朝著收銀台走去。
「好。」林躍答應一聲,到旁邊的餐桌坐下,望樊勝美說道:「繼續呀。」
「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是一個愛看熱鬧的人,這麼精彩的倫理大戲,怎麼能夠錯過呢?」
「你……」
樊勝美真想拿起桌子上的橙汁澆在林躍臉上,如果說曲筱綃的嘴巴是鋒利的劍,那這傢伙的嘴巴就是上了毒的金剛鑽,專往人心眼兒里扎。
這種時候已經夠亂的了,她不想再跟林躍做無謂的爭執,沖樊勝英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既然你們來了,那雷雷給你們兩口子帶,爸媽去我那兒,有什麼話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說。」
樊勝英一瞪眼:「行啊,拿錢來。」
「什麼錢?」
「住宿的錢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跟你嫂子睡大街吧?」
「樊勝英!」樊勝美怒不可遏:「你把爸媽的錢都拿走了,還把雷雷丟給他們,現在又找我要錢,我沒錢,你自己想辦法去。」
樊勝英說道:「媽,你看小美,一點兄妹情誼都不講,她居然要我跟她嫂子帶著雷雷去睡大街。」
「小美。」樊媽抓著她的手說道:「你哥說得對,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哥呀,做妹妹的,總不能讓你哥和嫂子睡大街吧,再說還有雷雷呢,他可是我們家的獨苗呀,你在上海這麼多年,總有些朋友同事什麼的吧,你跟他們求求情,讓你哥和嫂子去借住一晚總好的哇?」
樊媽說這句話時,眼睛直往林躍坐的位置瞟。
「媽,你怎麼總向著我哥說話?要不是他,你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樊勝美望樊勝英恨聲說道:「媽給你的錢呢?都花哪兒去了?」
「那些催債的在家裡每天吃吃喝喝不需要錢呀?買火車票不花錢呀?」
「小美呀,你哥說得對。」樊媽說道:「你是沒看到那些催債的人,凶神惡煞的,你寄過來的2500塊錢哪裡夠花呀。」
樊勝美說道:「那是他闖的禍,憑什麼要我幫他擦屁股?」
樊勝英說道:「因為我們全家最出息的人就是你啊。」
樊媽跟著在一邊點頭。
林躍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說來說去,樊勝美還是沒能阻止這齣家庭倫理劇在他面前上演,不僅如此,她反而「演」得特賣力特真實。
誠然,樊勝英是個無賴,挺不要臉的一個人。但是他無賴和不要臉在理直氣壯啃老這點上,至於說弄丟工作的事,還真不見得怨他。
從那位上司賴在醫院不走,虛構用藥訛醫藥費,又是叫弟弟帶著混混上門催債,又是揚言買樊勝英一條腿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人,要說在工作中欺負下屬什麼的,當屬常事。
放在有些人身上,想到上有老下有小可能就忍了,但是不可否認也有一部分人忍不了,如果單純批評這些人做事不計後果,那麼勢必助長上級對下級的壓迫和剝削,總有法律管不到的角落,那麼一部分有血性的人敢於讓尖酸刻薄肆無忌憚的上級付出血甚至命的代價,勢必會讓上級損害下級利益時心存畏懼,想想欺人太甚的後果,在這一點上,林躍認為有血性的人必須要有。
「我有出息,你們一遇到難處就都來找我是嗎?」樊勝美說道:「我每個月給你們打錢,他結婚出錢買房子,我做了那麼多都是活該對嗎?而且每次討論這個問題,你們都替他說話,他到底為這個家做了什麼?讓你們那麼寵著他?」
「吵起來?」
王柏川端著兩杯熱咖啡走到林躍身邊坐下,小聲問道。
林躍接在手中:「謝謝。」
王柏川說道:「他們家呀,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
像是為了回應王柏川的評價語,樊媽說道:「你哥和你嫂子起碼給樊家生了一個兒子,而你早晚是要嫁人的。」
樊勝美怒道:「女生就是外人了嗎?難道我不姓樊嗎?」
聲音大到周圍的食客都為之側目,角落裡兩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郎沖樊爸樊媽撇撇嘴,一副看不起的樣子,小聲議論道,「重男輕女,活該做一輩子窮逼。」
便在這時,林躍說道:「從宗族的角度出發,你就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