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我真不是在炫技好麼(2/2)
賦格的藝術。
卡農。
當《卡農》有著治癒之力的樂符響徹會堂時,樊勝美想到家裡的情況和自身的難處哭了個稀里嘩啦,妝都花了。
後排坐著的趙啟平看到她的側臉,一時百感交集,給曲筱綃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抬頭望見雜牌軍,心中思念梅紐因,舉頭望新手,低頭思友友,終於現場有一位盛裝美女哭出了我的心聲,怎不令我內牛滿面。
配圖正是抓拍到的樊勝美的側臉照片。
窩在家裡別墅草坪上跟她媽怒罵林躍的曲筱綃看到趙啟平的簡訊差點笑崩,說樊勝美穿了一件參加葬禮的衣服跑到音樂廳里哭,太搞笑了。
……
音樂會繼續,當進行到最後一首時,主持人走出,對著台下說了一首曲目。
現場一片譁然,不僅僅因為超出了曲目表的安排,更多地是因為曲目本身。
此時的樊勝美已經調整好心態,她就是過來湊熱鬧的,哪懂什麼古典樂,看到聽眾們的反應,帶著好奇問關雎爾:「他們怎麼了?」
「主辦方臨時改了曲目,把最後的《月光》換成了《鐘聲大幻想曲》」
「換個曲子而已,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關雎爾一臉惆悵:「樊姐,你知道李斯特嗎?」
樊勝美說道:「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不太了解。」
「《鐘聲大幻想曲》的演奏難度不是一般的高,現在世界範圍內能彈好它的也沒幾個人,從技術角度來講,這首曲子與其說演奏,不如說炫技了?」
「有這麼誇張?」
「這麼說吧,初中時有位同學,天賦不錯,從七歲起就開始學鋼琴,讀了幾本古典樂書籍練成幾個稍難的曲目後跟鋼琴老師說要學《鐘聲大幻想曲》,你猜鋼琴老師怎麼說?」
「怎麼說?」
「鋼琴老師告訴他,七歲學琴,九歲就可以彈奏《鐘聲大幻想曲》了,不過是下輩子的九歲……雖然有玩笑的成分在裡面,不過這個難度,你應該了解了吧。」
「這麼難啊?」樊勝美恍然大悟,完了一想不對呀:「不是說來這兒演奏的是一群業餘樂手嗎?怎麼會選這樣的曲目?」
「所以呀,台下才會一片譁然,這種曲子是能抓人眼球,不過太容易翻車了。」
倆人這邊聊著,一個人從幕後緩步走出,來到鋼琴旁邊朝聽眾席微鞠一躬。
正要提醒樊勝美專心聆聽的關雎爾眼睛突然瞪直,張了幾次嘴巴才說出一句完整話:「林……林……林大哥?怎麼……會是他?」
樊勝美扭頭一瞧,整個人愣住了。
冤家路窄!
「他不是說不來嗎?」
關雎爾後知後覺地道:「他確實沒有時間聽音樂會……我覺得瑩瑩要後悔了。」
「切~」樊勝美對此嗤之以鼻:「既然你說那個《鐘聲大幻想曲》難度極高,絕大多數人練一輩子都彈不下來,那他怎麼可能做到?為了博眼球腦子都不要了?」
關雎爾不這麼認為,但是又有點懷疑,因為懂古典樂和會彈鋼琴是兩碼事,w.同樣的,彈吉他和演奏《鐘聲大幻想曲》也是不同的概念。
後排座椅上坐著的趙啟平的表情變化是一個有趣的過程,一開始驚訝,然後疑惑,再往後是懷疑,接下來他越看台上的樂手越覺眼熟,昨天在1T西餐廳和曲筱綃吃飯時遇到兩個男食客,後面笑著跟他敬酒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吧?
這傢伙要彈奏李斯特的《鐘聲大幻想曲》?
吃晚飯回去的路上他跟曲筱綃還議論過這個人,她的形容詞是賊眉鼠眼,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不認同曲筱綃對人家容貌的評價,還很客觀地講對方明明是個不比他差的帥哥,怎麼到她嘴裡就給一棍子打成世紀醜男了呢?並懷疑她有嚴重的偏見。
當然,在彈鋼琴這件事上,長得帥不帥不重要,苦功和天賦才是關鍵,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不認為台上的男人能彈好李斯特的《鐘聲大幻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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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