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撈外快(2/2)
這種情況不好好利用,簡直浪費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給自己賺點去上京的活動經費了。
嗯,都是為了總廠,稍微用點手段也是應該的。
前世這個時候,王壯飛應該好好收拾行裝去上京理工大準備學習日語了,
記憶里,那時候他大包小包,除了換洗的衣服還帶了不少吃的,以應對上京極高的物價。
那時候自己的日子苦哈哈的,去了東瀛之後靠第一個月的補貼的打工收入才勉強能勉強吃上飯。
這回他當然不會選擇去東瀛消耗三年寶貴的時光,自然也不用費勁準備這麼多的行裝,
他只拖出一隻編織袋,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去浴室好好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地躺回自己散發著汗味的破床上很不習慣地閉上了眼睛。
不愛錢的鄉村教師在多年後還懷念自己一個月90塊錢工資的艱苦歲月,王壯飛有幸能重新體會人生重來,卻怎麼也睡不習慣當年自己安身的破床。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約就是這麼一回事。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吃完早飯又跳上單槓折磨了一下自己小腹的肌肉,確認腹部暫時沒有贅肉冒頭的痕跡,這才打著哈欠去傳達室打電話。
才拿起電話,一直粗壯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把電話按住。
王壯飛抬起頭,只見工友李潤豐正站在一邊,滿臉複雜的表情看著自己。
說是工友,王壯飛和李潤豐卻著實沒有多少一起共事的時間。
原因無他,李潤豐的父親是總廠氣功辦的主任,在廠里很有話語權,
李潤豐上班輕鬆自在,和其他幾個子弟一起摸魚度日,日子也是輕鬆自在。
反正這也是國企的常態,真的要追究倒是不好解決,連石秀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李潤豐湛藍色的工作服乾淨整潔,沒有一點油污和褪色的痕跡,
他留著賭神里周潤發的大背頭,平時每天小心打理,更是不肯帶工帽壓壞頭髮。
只是賭神三年前才上映,牟州這種窮山溝大多數人沒有看過,大家只覺得李潤豐這髮型顯得他額頭如燈泡一般巨大閃亮,頗有幾分搞笑的味道。
「作甚?」王壯飛笑道。
李潤豐一臉便秘的模樣,開口道:
「兄弟,你跟指揮很熟?」
王壯飛淡然一笑,故作高深地道:
「也不是很熟吧。」
李潤豐工作時一灘爛泥一般,可察言觀色的能力絕對是全廠頂尖,對所有人的關係背景了如指掌。
王壯飛這種工作積極,卻沒什麼背景的人他平時是不屑於來往,還經常在背後酸王壯飛太傻,
這會有求於王壯飛,他自然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這個,指揮有沒有說過咱們廠人員調動的事情?」
李潤豐的父親跟上面來往挺密切,自然知道牟鋼要擴建,需要不少工人,也知道機械廠未來前景不算妙,想早點把兒子從機械廠調出去。
可石誠篤和石秀兩人都上過戰場,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氣功素來嗤之以鼻,李潤豐他爹的關係有點不好使。
他現在每日悠閒,可心裡卻著實著急,
昨天見石誠篤和王壯飛相談甚歡,石誠篤隱隱露出的幾分巴結更讓他目瞪口呆,這才讓他下定決心,要走走王壯飛的門路。
王壯飛看了李潤豐一眼,鄙夷之色溢於言表,他冷笑一聲,道:
「這種事指揮怎麼會跟我說?
沒事的話請讓開,我要打電話了。」
李潤豐大怒,可有求於人也只好強壓怒火,討好地道:
「王哥,不要這樣,有話好說。」
他見四下無人,連珠炮一樣地快速道:
「兄弟我想換個地方,要是王哥在指揮那邊能說上話,兄弟肯定記在心裡,您隨便開價就是。」
「哦,」王壯飛喜道,「都是工友,這麼見外幹什麼,你說說,想去哪?」
李潤豐見王壯飛翻臉如翻書,更是氣的肝顫,可他還是討好地道:
「您能不能想辦法把我調到煉鋼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