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活著,但已經死了(1/2)
大約兩分鐘之後,搭載著朝倉優一郎的救護車再次打起了燈光,從停放的位置疾馳而去。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在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千羽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志保詢問著。「格里高利為什麼會把那麼大的一個政治資歷給推掉……」
說來有些慚愧,千羽大概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用有輔助單元的他本來並不應在這方面落後於任何同齡人的,這才使他在藤原和志保都一臉心領神會的表情之後有些尷尬。
「你是說,為什麼格里高利不想攤上那個看著好像是財富與名望的都知事老頭子嗎?」檢查著一名女性的傷口,志保瞥了千羽一眼。「中老年人,嚴重腿部疼痛,腳趾紫色,出現網狀大理石花紋,想想可能是什麼病理性狀況?」
這個問題事實上對於千羽這樣背書多過實踐,更是有輔助單元這樣的篩選機器的人來說,並不困難——他只是被救治朝倉優一郎這樣的高級官員的好處暫時蒙蔽了眼睛而已。
「膽固醇性腿部栓塞?」他幾乎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你是說,他有trash foot?」
「不然呢?」志保只是淡淡地反問了這一局——毫無疑問,這便是答案。
膽固醇栓塞,常見於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部分碎塊從本體脫離而出,最終以栓子的身份阻塞遠端血管的情況。當腿部出現這種栓塞時,足部便會出現朝倉優一郎剛才那樣的情況。這種病症……已經造成的創傷將是無法挽回的,任何治療所能做到的也僅僅是阻止進一步的破壞而已——換言之,朝倉優一郎在格里高利所看到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原本朝倉優一郎的傷情僅僅是一個巨大的開放性傷口,並不算很嚴重。但現在,他的身體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風險——如果說,僅僅有可見的已知外傷的都知事的治療工作是一筆唾手可得的成績的話。為一位受了外傷,還擁有如此嚴重的內部病變的名人進行高危的開刀手術,就完全屬於富貴險中求了。說不定,他會直接在漫長的手術中因為粥樣硬化的惡性併發症而直接去世,連活著被推下手術台都做不到。
格里高利自認為已經是世界第一流醫生了,他自然也相信自己不需要再像馬戲團的小丑一樣,通過作出高難度的表演來讓自己更加有名了。所以,他才會那樣將這位只是看上去很美的病人推給了別人。
想到這裡,千羽搖了搖頭,隨後才對面前的男傷者給出了自己的診斷。「問題不大,除了左臂左腿各一處骨折之外,其餘的都是一些皮肉傷,安心躺著吧,會有人來送你去治療的。」
說著,他便準備起身離開,卻被對方用完好的右臂拉住了——對方的身體有骨折,千羽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又重新跪在了他的面前。「怎麼了?」
「能不能請你……」這名傷者的眉頭不住地跳動著。「給我來點止疼藥,真的好疼啊!」
「好吧,知道,」千羽也明白對方的確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我可以去給你找一點止疼的注射針劑——但你也要明白,我不能給你太過強力的止疼藥,力道太大的藥可能會掩蓋你體內的一些新生的小疼痛,而後者可能意味著一些新的,我們無法觀察到的內部新病情被你忽略掉。」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傷者連聲答應著。「不管是什麼藥,只要能夠減少我一丁點的痛苦都可以!如果只是一般的疼的話,我現在完全有信心忍住那種毛毛雨一樣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藤原並沒有在現場——作為在醫院幹了最久的人,他的檢查速度比既沒有全身心投入到檢查上,也因為有些手生而減慢了速度的千羽和志保快得多。現在的他已經被旁邊的一些人叫走,穿上了最基本的防護設備,沿著車廂繼續向後搜索被困在車廂里的其他傷員了。
不過,對於他的同伴來說,藤原的表現多少有些古怪——他手裡的手電筒在大多數時間內都打向了一些根本不可能有人的地方,而且走的姿態也明顯顧慮重重。
「小子,你怎麼疑神疑鬼的?」領著他走的年長許多的急救員瞥了藤原一眼。
「畢竟我們有同伴經歷了這場車禍,」藤原將手電筒的光柱從某處地面收了回來。「根據他的說法,這次的車禍起因是炸彈爆炸。在爆炸現場,最需要提防的潛在情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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