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黃金(六月新娘殺人事件完結)(1/2)
「請問,把我叫出來應該不是為了取藥什麼的吧?」當竹中一美跟著格里高利走出來的時候,她這樣說著。「如果說是取藥的話,應該是你的助手來做的事情吧?」
「我叫你來是因為她的家屬沒有來,而有些話我不想讓她聽見。」格里高利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她的情況很不樂觀,至少在紅斑狼瘡裡面算發展極為迅速且極為激烈的——不瞞你說,我們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已經給她上了用於緩和自身免疫系統反應的類固醇,但是她的症狀卻沒有任何緩解,甚至惡化地更加迅速。」
「那……她還有多少時間?」竹中一美露出了有些難過的表情。
「可能……就在今天了,」格里高利嘆了一口氣。「在極為罕見的情況下,可能引起心腎衰竭,而可能……今天就是所謂『極為罕見的情況』,我們的治療幾乎都無法阻止她的病情不斷惡化。」
「你們沒有把叔叔叫過來嗎?」竹中一美感到有些奇怪。「我指松本清長,他可是小百合的父親哎!」
「他已經知道了,但他希望讓我們在事後再告訴他——聽起來他不太敢面對這件事。」格里高利搖頭。「他希望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然後讓你在事後轉告給他。」
「……」竹中一美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嗯,」格里高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快用完的濕巾,隨後開始自顧自地擦了起來。「剛才吃巧克力的時候好像把手弄髒了……啊,好像還有一張,你要不要用了?你剛才好像給松本小姐餵過糕點,順便幫我把這包濕巾裡面的最後一張用掉,我好直接把這個包裝也扔了?」
「哎?哦,好的。」竹中一美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這樣說著,他從格里高利的濕巾袋裡面抽出了最後一張濕巾,很認真地擦拭著自己的手。
「話說,你有沒有時間聽我講一個故事?」就在這時,看著竹中一美擦手的動作的格里高利突然開口了。「我以前聽到的故事。」
「可以,您要講什麼?」竹中一美一頭霧水。
「Canberry glass,或者說,蔓越莓色玻璃,你聽說過嗎?」格里高利這樣說著。「那是一種前羅馬時代就可能已經出現了的非凡技藝——他們向玻璃裡面一種有趣的東西,可以打造出極為精美的紅色玻璃。」
「而在17世紀,化學家們在顏色上取得了進一步的突破——一種新型釉料被開發了出來,甚至在18世紀被出口到清王朝,作為一種全新的瓷漆塗料。」
「您和我說這些事情是為了……」竹中一美的臉色相當困惑。
「看看你的手,」格里高利這樣提醒著。「你先看一眼,我再繼續給你講。」
「?」竹中一美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手和濕巾上都被染上了紫色。「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Purple of Cassius,卡西烏斯紫,或者也可以稱之為所謂【桂皮紫】,由酸性環境下的氯化亞錫和金離子反應產生的膠體金產生的顏色。」格里高利拿起了竹中一美手上的濕巾,不緊不慢地說著。「可這就很奇怪了,我只是在濕巾上面加了一些氯化亞錫和弱酸,金離子是從哪裡憑空變出來的呢?」
竹中一美將自己的手縮進了口袋裡,一言不發,而這也讓格里高利更加篤信自己的判斷。
「硫代蘋果酸金鈉(gold sodium thiomalate),我沒說錯吧?」格里高利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藥盒,這樣說著。「我的助手提到過你之前說你進行過塞來昔布和雙氯芬酸的過敏試驗,那兩個藥物對症的疾病是類風濕性關節炎,而在我們順藤摸瓜尋找你的檔案之後,確認了你的藥物裡面包含這個東西。」
「可是,為什麼我要害她?」竹中一美抬起頭,這樣問道。「我連她和我的男朋友交往這件事都忍了,我還有什麼理由能去憎恨她?」
「我來找你就是因為毒理學檢驗確認了,金離子嚴重超標,所以我知道你已經這麼做了。」格里高利聳肩。「至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很想知道,儘管我覺得你可能不會說。」
良久的沉默之後,竹中一美嘆了一口氣。「我……我曾經以為我真的能夠理性對待這一切,真的,我曾經以為我能夠理性看待其他人合法享有的權利。」
「高杉俊彥算是我的……第二個嚴肅談的男朋友。第一個男朋友是我在國中的時候遇到的,我們交往了大概5年,但高三的時候因為他跟著父母轉到了大坂讀書,又覺得其他男同學和我交往過密,所以那個暑假,我們大吵了一架,結束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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