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幻覺(2/2)
「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不一樣,」格里高利露出了相當好奇的表情。「真的,和那些自詡為高病人一等的精神病醫生相比,或許你才是有熱情,並且能做到一些事情的人。」
「那你呢?」池田流水對格里高利提出了這樣的問題。「你對病人的態度怎麼樣呢?」
「和你這邊不一樣的是,我的病人會主動說謊,甚至還不如那些檢查報告可愛。」格里高利撇了撇嘴。「所以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麼做?」
「讓別人去忍受他們的謊言,自己去專注那些會說真話的東西,」池田流水的表情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老實說,因為相同的問題,我甚至還有朋友去轉行做了獸醫——他們甚至比我的這些病人們在自述症狀上的表現還好,因為他們不會說假話,也不會遇到人就抱怨身上被我們開了一大堆孔洞。」
「你……很令人印象深刻,」格里高利看著池田流水。「真的,你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很榮幸,」池田流水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那麼這一次?」
格里高利幾乎沒有再做任何猶豫,握住了池田流水的手。「很高興認識你。」
「池田,」就在這時,有人開始叫喊池田流水的姓氏。「來領藥了!」而後者在簡單地和格里高利告別之後,便走向了領藥的窗口。
「你和那位池田先生好像聊得很開心,你是醫學愛好者嗎?」就在這時,親自經營著前面的美術館,並且在精神病院也掛有院長名號的落合館長走到了格里高利身旁。「能和他聊到一起去的一般都是這樣的人。」
「我是警視廳派來的法醫,主業是醫生……」格里高利這樣說著。
「恕老朽冒昧,先生你沒有把他當做你的同行吧?」落合館長這樣漫不經心地問著。「比如說他是否有提到自己是杯戶醫院的精神科醫生什麼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這裡的病人,妄想症?」格里高利吃了一驚。
「是啊,他在這裡已經六年了。」落合館長點頭,隨後才反應過來格里高利打的反應究竟是什麼意思。「先生,你要明白,這裡很多病人都有妄想症,而因為相同的原因,他們對自己的言行舉止研究的十分透徹,你必須要對這些事情給予萬分警惕,否則很可能會發現自己對牛彈琴。」
「……」格里高利沉默著看向了池田流水離去的方向——雖然有些尷尬,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和這個妄想症患者在思維方式上有很多相似之處。
「你雖然不是妄想症,但你的問題同樣嚴重,不是嗎?」就在這時,讓格里高利聞之變色的女性聲音響起。
在不遠處的桌球桌上,一名桀驁不馴的金髮女性正用帶有相當侵略性的目光審視著格里高利。
就在她說完的時候,一粒桌球從她的身體當中穿過。
格里高利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