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阿知波的自裁(2/2)
「什麼污衊?」
「當時案發的時候,皋月牌還在地上,而當我們倉惶消滅痕跡的時候,皋月用帶血的手收拾歌牌,將自己帶有血跡的指紋留在了上面——這一點的話,現在你們和保險公司那邊也已經發現了吧?
「矢島發現了這點,於是他利用他的派系影響力和我的黨羽大多在外出差的時間點,利用勉強到線的出席率和同樣勉強到線的同意票隔離了皋月牌。當時我雖然感覺有些不安,卻並沒有確定,直到兩個月前他和我進行了一場私下的談話。
「在那場對談中,他指責我和皋月共同殺死了名頃,並且揚言要在查出證據之後公開譴責我們。
「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打算做什麼辯護,但皋月不一樣……她是無辜的,而且已經過世三年,我並不想讓她蒙上不白之冤。但我的交涉失敗了,矢島拒絕停止對皋月的指控。
「小伙子,我知道你可能很難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但希望你能記住,皋月是我的妻子,保護她的一切是我作為丈夫的責任——所以我必須這麼做。」
千羽繼續沉默。
「嗯……雖然我說了這些,但我想,警方那邊應該沒有什麼證據吧?」阿知波會長突然這樣說道。「名頃的屍體他們都還沒有找到,而我僱傭了一位職業殺手來謀殺矢島,這條線他們也很難有所收穫。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提供證據的話,警方應該不可能拿我怎麼樣。」
這是事實,千羽他們只能確定名頃曾經在歌牌上留下血跡,卻不能證明出血量足以謀殺——阿知波會長的辯護律師完全可以聲稱那或許只是名頃鹿雄流了一點鼻血。至於矢島的死亡現場……他們更是在兇手這一點上一無所獲。
「法律的目的在於懲戒犯罪者,並且警告其他人,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有一個折中方案。」這樣說著,阿知波會長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地上,隨即站了起來。「我只殺了兩個人,所以以日本的法律來說,往往是就算將這一切都和盤托出也仍然無法判決我死刑的,但我自知罪孽深重,非一死不足以謝世人。因此我判處自己死刑,比讓法律審判我更能夠懲戒犯罪者。
「至於警告……甚至都無法找到我犯案證據的警方,又要如何向世人以我為工具,宣告犯罪的不好之處?因此如果我自己宣布罪行,發布懺悔書,要比警方的瞎忙活要有意義的多。
「因此,我想這些事情就不用警方代勞了,我自己來便是。」
從千羽身旁走過,阿知波會長向門外走去——外面是有扶手的外迴廊。
「阿知波會長,您……」千羽終於明白了對方要做什麼。
「我叫你來,就是為了讓你見證這一切,然後在最後告訴那些直到現在為止仍然還在盲人摸象的警方,真相到底如何。」走到了扶手前,阿知波會長看著下方平靜的湖面,深吸了一口氣。
「快點報警吧,告訴他們,我在留下了一封遺書之後畏罪自殺。不過……我還是希望他們不要打響警鈴,會館裡面還在比賽,所以我希望我的死能夠不要影響這一年一度的大賽的火熱氛圍。」
這樣說著,阿知波會長向前探出身體,隨著重心的向外偏移,從皋月亭的欄杆低矮處向外栽倒而去。
「啪!」伴隨著重物拍擊在幾十米下方的水面上的剛烈碰撞聲,千羽嘆了一口氣,取出了手機。
無論這起案件的終結究竟是他們這些自詡偵探者的努力,亦或者僅僅是阿知波會長對他們這些遲遲停留在盲人摸象階段的小孩子的施捨,這起案件都結束了。
可是……他們這些所謂的【偵探】,在真正面對這種案件的時候,又能做到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