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 秦君盟誓(2/2)
隊伍中的士卒披堅執銳,戴著面具,手持戰戟,負責行於兩路開道,中間還有一輛被拱衛著的馬車,四駟的馬車,是為諸侯所乘之車。
隊伍的前沿,偌大的玄色纛旗之上,外方內圓,圓中上書小篆字體的「秦」,外圍玄鳥環繞,更有祥雲圖案若隱若現。
這是秦公的纛旗!
衛鞅自然識得的。
「君上!」衛鞅忙迎了上去,向著下了馬車的秦君駟行禮。
「商君不必多禮。」
秦君駟與衛鞅一起進入涼亭中,對席而坐。
此時,天氣大寒,穹蒼之上,不時的飄下點點冰晶。整個世界呈現出白皚皚的一般。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不外如是!
秦君駟披著一件狐裘,將雙手合攏在袖子裡取暖,說話的時候口中都不由自主的噴薄出寒氣。
「君上是來送別衛鞅的嗎?」
「正是。」
秦君駟拍了拍手,隨即就有一名內侍低眉順眼的跑過來,手中端著一盤銅器——一樽酒壺,兩隻酒爵。
內侍將酒壺與酒爵都放置在石桌上,一一斟酒。
酒是熱酒,煮過的,仍舊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來,商君,與寡人同飲一爵。」秦君駟拿起一隻盛著熱酒的酒爵。
衛鞅亦是拿起酒爵,但是沒有喝下去。
「商君是怕寡人在酒中下毒?」秦君駟促狹的一笑。
「不敢。」
衛鞅低著頭道:「臣只是在想,君上為何要來送別衛鞅。」
「呵呵,商君是為國士,國士將遠行,寡人送一送又何妨?」
「多謝君上。」
秦君駟隨即與衛鞅拿著酒爵,相視一眼,都將酒爵中的熱酒一飲而盡。
身子稍微暖和了一點,秦君駟打了一個冷顫,又道:「商君,你的心中可怨悵寡人?」
「君上說笑了。衛鞅何來怨悵之說?衛鞅雖是衛人,生於衛地,長於衛地,周遊列國,也曾入仕過魏國,但是,衛鞅的心,衛鞅的根,終究是在秦國。衛鞅,乃秦人也。」
聞言,秦君駟慨然嘆道:「商君高義。商君,你能跟寡人說一句心裡話嗎?」
「可。」
「商君能否跟侍奉先君一般,侍奉寡人?」
「可。」
秦君駟臉色不變,但心中卻是不以為意。
當此之時,即便衛鞅能跟輔佐秦孝公一般,輔佐秦君駟,矢志不渝。但是衛鞅所提拔的人,諸如子岸、車英、王軾之流,能這般對待秦君駟嗎?
黃袍加身,身不由己。
當然了,這個大爭之世,還沒有混亂到「天子,兵強馬壯者可為之」的地步,衛鞅一幫人的權勢再大,老秦人都不會准許其謀朝篡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