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爭奪(1/2)
在人類的城鎮之中,有一樣功能性建築物是必備的,但在鄭禮曾經經歷過的舊時代,那卻是歷史之中已經絕跡的名詞。
競技場,或者說,鬥獸場。
原本中部六城之一,排名第一的競技場是數字城的夢境競技場,那其中不僅可以感受近乎真實的死亡,還能在夢境之中耗儘自己的靈能,出去之後卻依舊靈能滿載這意味著,可以短期內高強度的死戰訓練,不用擔心會失去什麼。
時遷城的時光競技場,經歷的生死更加「真實」,但靈能消耗了就消耗,靈刃、人造靈刃的受損,更是不可回溯的重創。
但現在,時遷城的競技場毫無疑問已經是第一競技場,如果不是某些政治因素,每三年一度的劍聖賽都只會在哪裡辦。
畢竟,數字城到雙子城雖然意味著綜合國力的大幅增加,也意味著「先知」系統的解脫,那麼,衍生出來的夢境系統自然也沒有了。
別小看這個看似微小的改變,更別忽視三年一度的劍聖賽的政治、經濟價值,實戰始終是劍主的第一精進方式,平日裡就能經歷生死實戰,那不僅能加速劍主的成長,還能吸引更多的劍主遷移定居。
在政治上,可以參考一下舊時代,如果每一次奧運會都由一個國家舉辦,所有的錄像、直播都播放它的最新現狀,一點點城市的進步都宣傳到邊境眾所周知那累積個十幾年,那座城市不是首都勝似首都。
累積的宣傳之下,只要城市建設不拉垮,那國度也會成為人們心目之中的政治、經濟中心。
時遷城就站在歷史的交接點之上,之前四分之一左右的劍聖賽在自己這邊舉報,數字城至少承擔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哪一點其他四城均分,但實際上論及精彩程度、人民群眾的喜愛程度、參賽劍主自己的評價、衍生的經濟效應,其他四城舉辦的都遠不如兩城。
畢竟,真刃對決這玩意,見不見血差距巨大,分不分生死影響的不僅僅是觀眾的欲求,也直接影響到交戰雙方的狀態。
但對決的雙方,都必須手下留情的時候,十分力能用四五分就不錯了,那有時遷、數字兩城血淋淋的十二分死斗精彩。
在數字城倒下後,雙子城雖然接下了它各方面的遺產,但這個夢境競技場是接不下來的,那就意味著唯一能夠舉報「死鬥劍聖賽」的城市,只剩下時遷城了。
這個現狀,各城高層看得很清楚,甚至內心有筆帳,計算每一次的舉報會給時遷城帶來多少經濟、政治、聲望上的收穫,這樣下去是否會導致復興聯盟的內部勢力逐漸失衡。
同時,那神奇的「時間倒退」的戰略武器,也必然會成為觀賽者渴求、憧憬、驚奇的存在。
每一次劍聖賽,都會成為時遷城強大戰略武器的展覽會,這帶來的城內向心力和人才吸引力,會與日俱增尤其是其他五城的戰爭壓力相對較大,之前的時遷城是最和平的城市的那個時間段,人類都渴望和平而安逸的生活,大量而持續的移民是可以預期的。
各大城的內部競爭,包括且不限於人力、資源、科技層面的競爭,人始終是一件的根本,當總蛋糕有限的時候,你多吃一口,就等於我少吃一口。
所以,當數字城丟掉了「死斗舉辦地」之後,時遷城即使成為了唯一的選擇,卻依舊拿不到舉辦權。
別說什麼謙讓之類的好話,這種官話說起來好聽,但當城市作為一個獨立政治主體的時候,就是純粹的利益機構,人情或許存在,但本身就是一種可利用的資源,怎麼可能主動放棄自己長遠而龐大的利益。
只不過,在六城組建的復興聯盟之中,時遷城的確是最年輕且最弱的,那意味著話語權偏低,而原本的鐵桿盟友雙子城、秀江城在遇到這種政治資源的爭奪戰上,不背後插時遷一刀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支持他次次拿到舉辦權。
因此,即使誰都知道時遷城才是劍聖賽最適合的舉辦地,但最近幾期的舉辦權是不太可能拿到的時遷城也不急,急也沒用,事實上,也不用太急,也不能太急。
看似很繞口的話語,實際上就是時遷城尷尬的「太子」身份的現狀。
考慮到時遷城在這方面的優勢是獨一無二的,下面的實戰劍主、參賽選手依舊有怨言了,一次兩次這樣胡來是可以,但隨著時間推移,隨著下面的怨念、觀念越發統一,最終還是有壓不住的那一天,舉辦權永久性的交給時遷城只是時間問題。
但具體要多久,還是要看時遷城自己爭不爭氣,能不能多拿點話語權回來。
事實上,這只是一個「太子」身份的縮影,作為中部六城戰略武器最強的城市,作為公認的東大陸「三大王城」的候選,時遷城的頂尖潛力是不言而喻的。
這年頭能做到城市高層的,誰都不傻,自然看得出時遷城只要不出意外,崛起只是時間問題,復興聯盟的未來首都高機率落在時遷身上可現在五城,怎麼可能看著最弱的時遷等著登上王位。
在登基之前,太子被圍毆、圍攻其實是理所當然的,時遷城即使努力保持低調,在各方面甚至願意充當「小弟」的身份,隨著復興聯盟的連結加深,他的潛力逐漸成為底蘊,在人才、資源競爭之中已經開始發力,自然受到了各城的警惕。
這是相當正常的現象,也是一個大勢力內部整合的必經之路但當時遷城真的遭難的時候,其他幾城的支援卻來的很快。
和平時代、發展期全力的內鬥,爭奪生存資源,遭遇外敵的戰爭時期卻能拋下小我,共謀生路,競爭和合作始終伴隨左右,這扭曲而合理的時代主旋律,就是諸神競技場殘酷的種族競爭造就的結果。
但即使此刻,內部的競爭依舊是不會少的。
比如此時,對於潘多拉的歸屬,雙子城和時遷城已經吵過了兩輪,連鄭禮都被請過去當「情報介紹者」、「見證者」,作為老爺們吵架的籌碼。
而就如之前李市長他們指出的,鄭禮的身份相當微妙,經歷了雙秋戰役的他從某種意義上是雙子城的恩人,被其視作自己人,而他的籍貫和源頭又是毫無疑問的時遷人。
能夠同時被雙方視作自己人,是他被派遣(破格)加入本地遊騎兵團的根源,也是他之前混的開的主因之一但僅限於雙方的蜜月合作期。
以兩城的體量,三年的時間相當短程,但隨著「偉大公路」的初步建成,隨著一條條來往商路被建立,兩城之間的關係從好哥們合作到競爭者的轉化毫無縫隙提前看到這一切的鄭禮,選擇了遊騎兵軍團內的提前退休。
「在和平合作期間,被雙方視作自己人,自然是好事,我們可以吃兩頭,可以利用雙方的人脈。但如果雙方處於競爭期,雙方之間的摩擦不斷遲早會讓我們發言的,怎麼說都是錯的日子想體驗嗎?既然我們無論如何都是時遷人,這麼的資源遲早會成為單純的財產,不如早做決斷。真的當必須表態,結果兩邊不是人,被雙方同時懷疑立場的時候,就晚了。」
一次,在內部的會議之中,面對諸人對自己「退出軍團」的個人獨斷,大部分幹部都提出了反對,鄭禮依舊想辦法說服了他們。
事態的發展,也證明了當時的決斷是如何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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