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129：武學無我之境，嫁衣神功（2/2）
壺山之上。
聽水安靜佇立在壺山山頭的崖邊上，身上還是穿著一襲黑色斗篷斂去身形特徵，雙眼微閉著。
掩蓋面容的面具下，他的神色平淡，處於神思擊技的冥想修煉狀態。
他是個無比痴狂的修煉狂人。
自進入綜武世界以來，也就最初幾個月還在熟悉，之後他便完全沉浸在對武學的領悟修煉當中。
高手總是寂寞的。
他雖貴為霸絕堂堂主，但身邊大多數時候都從無人簇擁鞍前馬後，一直深居簡出的修煉。
尋常人的快樂，或許是風花雪月，或許是遊覽天下。
他的快樂，就是修煉、修煉、修煉！
然後去擊敗，擊敗江湖中一個個他認可的高手。
距離上次出關，已經是多久前了......
聽水感覺已經有些忘記了。
這次的出關，於他而言完全是一個意外。
黑風寨主江大力。
這個山匪頭目人物，原本並不在他認可的對手範圍。
然而風影的失利，小刀被擒，霸絕堂提前暴露後反進入難堪境地，這一切都需要他立即出手，解決麻煩。
聽水雖是並不喜出手解決這種麻煩。
但世家財團的確是給了他太多幫助，他的身份，也註定必須為財團解決這些麻煩。
況且......小刀，尚且還算是他非常看重的一個有潛力的人。
故而他還是來了。
仿佛隱約察覺到什麼，聽水身上的氣息微微躁動，體內猶若雷電霹靂、熾如烈火的嫁衣神功內氣有所引動，爆發出一股無比強悍的氣勢。
「唧——」
一聲鷹啼驟然自遠處寂寥蒼穹迅速傳來。
「來了麼......一個擁有異獸，身兼少林絕技、大理段氏一陽指和一門疑似絕學的內功的獨特人物......
而且，還是一個很聰明的懂得圍堵城隍廟的人物。」
聽水睜開眼，看向遠處蒼穹中一個快速掠進的小黑點，腦海中掠過一片訊息，眼神陷入思索。
這樣獨特的人物，他曾經也只在冀州見過一位。
對方自號殺人神醫，殺一人，救一人，竟是將當時提前埋伏進綜武世界的幾位財團成員抓住，研究成員們身體不死的秘密。
「這樣一個個獨特的人物，這個世界充滿如此多的魅力，怎麼能說是一場遊戲呢？」
聽水淡然的嘴角漸漸勾勒出笑容，耳朵已聽到周圍的喧囂。
不少驚恐的目光，都看向天空上那快速俯衝下來的巨大魔鷹，看向那巨大魔鷹背上無比強壯而威懾的人。
惡霸一方——黑風寨主！
「霸絕堂堂主！」
空中狂風烈烈，江大力雙手環胸，目光落下，盯著那下方山頭上，平靜看向他的黑色面具黑衣人。
只是在觸碰到對方那一雙平靜中仿佛蘊含著徹底純粹的眼睛剎那，江大力便心頭一震，神色都不由凝重幾分。
「痴迷修煉到無我狀態的傢伙？不愧是世家挑選出的領頭人啊......」
「你果然會來。」
聽水平靜笑著，聲音雖然很低，但卻仿佛聚而不散，清晰傳入半空江大力的耳中。
「你知道我會來？」
江大力眯起眼睛。
「當然。」
聽水平靜笑著，「你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闖入了這江湖，總會因為種種羈絆而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包括現在你來救人。」
「這個傢伙......」
江大力瞬間聽懂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這含義，分明是並不將他當做一個所謂的遊戲NPC，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
甚至不是拿他當土著看待。
而是平等的對待。
這種態度，完全就與所有的玩家心態不同。
「寨主！寨主救我們啊啊——」
…
「寨主您千萬要小心啊，這個傢伙很噁心心的，實力很強而且也跟我們一樣不會死啊！」
…
「寨主您竟然真的來救我們了，嗚嗚嗚好感動，您是第一個把我們放在心上的NPC！」
「呃！呃！呃——嗚——嗚——」
就在這時，不遠處崖壁前捆綁著的一個個玩家都宛若粽子般拼命搖擺著，衝著江大力大喊著。
其中還有試圖咬舌自盡卻沒成功的玩家，只能悽慘地發出「嗚咽」聲秀著存在。
「下來吧，雖然我更喜歡和人交手，但現在我想先和你聊聊。」
聽水平淡看著江大力，「例如你的這群部下，我也效仿你抓我們的人那般，將他們抓起來做人質，相信他們加在一起，可以從你手裡，交換傷心小刀吧？」
江大力輕哼，按下魔鷹降落道，「我不喜歡有人跟我提要求，哪怕是交易，交易的內容，也應該由我來定。」
聽水依舊淡然，體內嫁衣神功那熾烈的氣息卻更為強橫，眼神卻純粹得透露著危險，「你打算如何交易？」
江大力咧開嘴角一笑，「我們來打一個賭！就賭手頭上的功夫如何。」
聽水，「你很自信？看來和陸小鳳打成平手讓你心情很膨脹，但我覺得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江大力，「我的實力不是建立在和陸小鳳的交手上，況且，你也太小看陸小鳳了，真打起來，我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你就一定了，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聽水點頭，「若我勝呢？」
江大力輕笑，「我自然放了傷心小刀。」
「不。」
聽水平靜道，「我若勝，非但你要放人，你也得跟我走。我若敗，要求隨你提。」
江大力目光一閃，「跟你走？」
聽水眼神縹緲看向遠處，「對。你很獨特，其實非但你們對我們異人會感到好奇，我們對你們又何嘗不是？
我們異人死後，會在城隍廟復活，這本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能知道的人很少。
但你卻知道，並且善於利用這一點，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研究出的？
還有，這麼多綠林勢力，你尚且是頭一個主動招攬異人的，並且還懂得利用異人們的力量，不斷驅使他們按照你的意願去完成一些事情，這並不簡單，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其實......我們不是不能成為朋友。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只是有的人存在偏見，總喜歡做一些與利益相駁的事情。」
「你是說你那些愚蠢的手下嗎？」
江大力似笑非笑，心裡卻是暗暗心驚。
這個霸絕堂堂主，果然非同一般。
非但並沒有和其他霸絕堂成員那樣將他當做BOSS，一見面就要打生打死或者降伏，而是放下架子先談起了合作，在其他玩家眼中的和NPC的合作。
這一種看透徹的境界。
風光長宜放眼量。
對方看得透徹了，也便壓根不在意什麼土著和自我陣營之人的身份差別。
而是一視同仁，只為利益而爭，不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
現在江大力已經有些相信。
霸絕堂之所以這麼快因他暴露，並不是這個霸絕堂堂主作出的決定。
而很有可能是風影等人的決定。
霸絕堂堂主的眼界雖高，但下面的人卻未必有這等境界。
而偏偏下面的人管事，霸絕堂堂主可能做了甩手掌柜。
這也就導致霸絕堂在上一世前期以及這一世的表現，都顯得格局偏小了，不如另外幾家世家財團。
聽水對江大力的反問不置可否，淡淡道，「你思考得如何了？其實和我合作的人有不少。
我還可以吩咐手下，助你黑風寨更進一步，甚至你想要什麼武學，我們都可以想辦法去弄到。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異人，尤其是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可能比你要多很多......」
「呵呵呵......又是這句話......老子都聽得耳朵起繭了。」
江大力眼中神芒暴漲，低喝，「問事先問掌中刀，你能勝過我，才能談其他條件！」
話語說出的剎那，江大力身形一動，直接自魔鷹背上一躍而起狂沖而下，悍然出手！
嗖——
氣勁狂涌爆竄。
江大力虬結肌肉的手臂一伸出，如長臂猿猴，似白猿捕鳥，直接罩抓向霸絕堂堂主的肩頭，仿佛要將其提起直接摔死，氣勢無比驚人。
「你的內功也是非常陽剛威猛，我倒是正好領略領略！」
聽水平淡看著從天而降狠狠抓來的江大力，雙眸中那種純粹的眼神更為深沉。
他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不再是平淡模樣，而是一尊真的可以掌握人生死的霸道王者，一股雄渾爆裂的氣勁自他身上爆涌環繞。
在他的氣場之下，仿佛周圍一切都將被碾碎，只剩下他站立的大地，周圍一切都無法抵擋。
無我的境界！
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