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底細(2/2)
翻身上馬,直奔天福泰酒樓去。
福泰酒樓是三和王家的產業。
眼前在裡面主事的是正在歷練的王成二兒子王循。
他與王小栓也算是熟人了。
站在櫃檯里,抬起頭挑了下眼皮後,繼續悶頭撥弄算盤,「又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西北風,」
王小栓雙手壓在櫃檯上,轉過脖子在大堂里左右張望了一圈道,「你這生意挺好的啊,咱們三和菜這麼收歡迎?」
「生意再好,也虧錢啊,」
王循算完帳,把算盤復位後,嘆氣道,「現在這生意愈發不好做了。」
「別在我面前哭窮,我還不知道你?」
王小栓大大咧咧的道,「你這酒樓,哪個月不賺個大幾百兩,再說你王家家大業大,能在乎這三瓜兩棗?」
「你也知道那是王家?」
王循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跟我王循有什麼關係?
我老子要參加什麼午宴拍賣,把我手裡這點錢全抽走了,我這手裡啊,現在一分錢都沒了。」
「你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王小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王循心裡的那股子怨氣,嘿嘿笑道,「但是吧,萬事也沒那麼絕對,王興雖然厲害,但是你小子也不差啊,你就不準備爭一爭?」
「爭?」
王循仰頭嘆氣道,「我拿什麼爭啊。」
他哥哥王循不但是王家的嫡長子,眼前還是三和民兵隊長!
有時候說句話,連他老子都得好好思量一番!
他一個庶子,肯定是爭不過的。
王小栓低聲道,「你哥哥能做官,為什麼你就做不得,眼前朝廷府庫空虛,最差的就是錢,你捐個員外就是了,以後走一步算一步,怎麼說你也是小學畢業生。」
王循道,「你當我不想?
要是有機會,我不去當官?」
王小栓一拍腦袋道,「想起來了,你他娘的做過勞改,這是污點,想當官是沒指望了。」
王循很是不滿的道,「知道就算了,你還說出來?」
「沒事,」
王小栓笑著道,「不用這麼灰心喪氣,萬一以後政策變了呢,說不定就能當官了。」
「我王循雖然沒什麼本事,可有自知之明,論功夫我不如我大哥,論頭腦我不如我幾個弟弟,甚至連我幾個妹妹都不如,」
王循大大咧咧的道,「只要家裡以後啊,能給我個三瓜兩棗,不至於餓死就好了。」
「哎,你這麼清醒,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王小栓其實挺同情王循的。
論出生,三和王家,王循比他高的多了。
論錢財,王循哪怕只是個庶子,將來分家也所得不菲。
人家的起點也可能是自己一輩子的終點。
但是,真計較起來,王循不如他活得舒坦。
他孤兒寡母,苦是苦了一點。
可是不需要要王循活的這麼憋屈啊!
在家裡受人壓制,在外面也得到處陪著笑臉。
就連自己都不會拿他當回事。
這要是換成王興,自己屁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王循擺手道,「你也別聒噪了,你是吃飯?
雅間還有,我給你留一間?」
王小栓道,「我不吃飯,我來找人。」
王循抬起頭道,「你找誰?」
「郭聰在嗎?」
王小栓早就在大廳里張望了好幾遍,並沒有看到郭聰的身影。
王循警惕的道,「你該不會想在我這裡鬧事吧?」
王小栓道,「老子好歹也是公務人員,我能知法犯法?」
「那就好,別讓我為難就是了,」
王循指著二樓道,「二樓走到底就是了,你要是找不到,就上去問小二。」
「謝了,」
王小栓剛走出幾步路,就又退後一步,回過頭道,「樓上都有誰啊。」
王循道,「張順那個龜兒子。」
「張順?」
王小栓擰了半天眉毛,沒想起來這是誰。
「葉琛手底下的掌柜。」
王循澹澹道。
「原來是他,」
王小栓驚訝地道,「他可了不得的很,能瞧得上郭聰這種破落戶?」
王循道,「那誰知道,也許人家就是惺惺相惜呢?」
王小栓道,「要不你說清楚一點,我還是沒明白。」
王循同樣把手搭在櫃檯上,與王小栓對視,「我也是聽人家瞎說的,說這郭聰手底下收了一幫人,專門拿錢幫人辦事,這張順送銀子就送到他這裡來了。」
「嘿,這是跟老子搶生意啊,」
王小栓氣鼓鼓的道,「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身為三和坐地戶,又做過民夫,軍中有同學,有親戚,有朋友,商場有同伴。
混到現在才敢出來攬點事,賺點零花。
他郭聰,一個花匠,怎麼就敢在外面招搖撞騙?
王循道,「你啊,還是別小瞧了他,前些日子,我見周敬都請他吃飯了。」
「方皮手底下的那個小旗?」
王小栓見他點頭,便詫異的道,「這可是個九品巔峰的高手,他郭聰也配?」
王循的熬,「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是人家出門的時候都是兄弟相稱,你能比得了?」
「奶奶個熊,」
王小栓恨聲道,「那老子還得從長計議了。」
說著頭也不回的出了福泰酒樓。
這郭聰大概還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還是先再打探一遍再說吧!
「哎,這就走了?」
王循喊道。
「回見吧。」
王小栓策馬而去。
最後在都督府停下來。
太陽毒辣。
他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後,最終要忍不住上前詢問值守的時候,從裡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斷糧!」
他跳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