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貢品(2/2)
最絕的是,和王爺居然讓府庫把銀子存進叄和錢莊!
說什麼錢生錢!
貢品中,唯二例外的是胡椒和麻椒。
麻椒必須是川州的,胡椒必須是瓊州的。
別的地方產的他不吃。
做小龍蝦沒那個味。
「王爺,」
韓德慶笑著道,「關家原來所在的村子已經拆遷了,變成了蓄洪區。」
「那邊地勢過低,本來就不適合居住。
只是因為河水不斷攜帶河底淤泥,土地肥沃,適宜種植,百姓哪怕是冒著水患的風險都不願意輕易搬離,」
林逸感慨道,「不過不搬不行啊,都說受災了不用官府管,可老子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洪水淹死嘛,我啊,還是做回惡人吧,不搬也得搬。」
「王爺英明」
韓德慶覺得自己家祖墳一點著了。
不然和王爺怎麼肯和自己說這麼多話!
但是偏偏自己嘴巴笨,翻來覆去的只會這麼幾句!
「馬車呢?」
林逸四處張望了一圈,「去釣龍蝦去。」
韓德慶趕忙把脖子上的口哨吹響。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就緩緩地停在了林逸邊上。
趕馬車的是剛從和順王府歸來的郭召,前和王府花匠。
「你老小子怎麼過來了?」
林逸上了馬車後,直接仰躺著,在額頭上貼了冰塊。
郭召等掉轉馬車後,笑呵呵的道,「王爺,小的擅自做主,求了紫霞姑娘,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伺候園子裡的花花草草,小的還是願意替王爺趕車。」
他原本就是和王府的馬夫。
只是因為花園無人打理,他才無奈去做了花匠。
接著胡士錄的老子胡大來了,孫崇德來了。
他更加沒有機會做回馬夫了。
林逸打著哈欠道,「趕車有什麼好的,風吹日曬,哪裡有做花匠舒服,不用出門,高興了還能喝兩口小酒。」
郭召大著膽子道,「王爺,這花草是死物,小的再怎麼和它們處,再怎麼用心,它們都沒有什麼回應。
可這馬兒不一樣,小的與它們心意相通,比親兒子還乖巧呢。」
「你喊它兒子,他能答應嗎?」
林逸閒著無聊,忍不住調侃道。
郭召清了清嗓子,居然真的對著前面的兩匹馬喊了一聲,「兒子!」
所有人正忍不住想大笑的時候,卻想不到,那兩匹馬好像真的聽得話似得,居然在奔跑中「嘶嘶」的叫喚了兩聲!
「你這肚子裡有貨啊!」
林逸目瞪口呆。
郭召忍不住得意道,「啟稟王爺,小的今年五十有八,俺爹也是個馬夫,俺七歲就在馬肚子打滾,沒事幹的時候還能跟它犟幾句,跟馬兒犟的時候還得注意著點,這些熊玩意正不好可踢人,老疼了。
掐指一算,小的趕馬也有五十年了。」
林逸豎起大拇指道,「果然是術業有專攻。」
韓德慶在一旁聽得更是愣神了!
再看看和王爺的神色,對郭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在和王府做了這麼些年侍衛,他親眼所見的,能把和王爺逗的這麼開心的,除了洪應洪總管和小喜子那個王八蛋龜兒子,大概只有這郭召了?
至於明月和紫霞?
那叫承歡膝下!
馬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一處野塘。
韓德慶讓江仇伺候和王爺釣蝦,自己躲到林子深處,親自為郭召點上了菸袋。
「不敢當,不敢當,」
郭召看見火苗,本來習慣性的伸出菸袋,但是絕對沒想到是侍衛統領韓德慶,「折煞小老兒了。」
韓德慶同郭召一樣坐在樹根上,笑著道,「郭大爺,你老伺候和王爺多年,勞苦功高,咱們應該敬著你的。」
郭召拱手道,「韓大人,小老兒只會養個花,伺候個牲口,和王爺不嫌棄,實乃是小老兒的福氣,哪裡敢提什麼功勞。
倒是統領大人,每日伺候在王爺左右,才是真的辛苦。」
韓德慶笑著道,「你兒子叫郭聰是吧?」
「正是,」
郭召趕忙道,「我那兒子,四十啷噹了,可也是個不中用的貨色,膽小怕事,實在沒什麼能耐,只會伺候一點花草。
這才厚著臉皮求著紫霞姑娘進府,省的在外面給餓死了,還求韓統領多多關照。」
韓德慶依然笑著道,「郭大爺,你這話越說越客氣了,還是和王爺說的對,術業有專攻,哪怕是只能伺候花草,也一樣是了不得的本事。
再說,你那兒子好像也是個六品,將來說不定也是要飛黃騰達的。」
「統領大人這話嚴重了,」
郭召實在猜不透韓德慶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的道,「無論是府里還是軍中,皆是高手如雲,他這小小的六品,實在是入不得眼,統領大人還是不要笑話小老兒了。」
韓德慶搖頭道,「郭大爺,我說實話,你怎麼就不信了呢?」
郭召低頭道,「大人實在是抬舉他了,但凡有個用武之地,還請大人吩咐。」
他雖然也得和王爺喜歡,可是跟和王爺喜歡的物件沒有區別。
就是有個「用處」。
再怎麼樣也只是個馬夫!
論地位,跟韓德慶這個侍衛統領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說白了,他這種人,在外面還能抖擻一下,畢竟是端和王府飯碗的。
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們多厲害呢。
可是在和王府就是最底層的存在,跟狗沒區別。
偶爾人家給點面子,才能有資格倚老賣老。
否則真惹惱了人家,別說捏死自己,就是捏死自己全家,都跟開水澆螞蟻窩似得,一個都別想跑。
事後,這世界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有誰會關心呢?
「郭大爺,你也知道,」
韓德慶伸了個懶腰道,「我這剛升任侍衛統領,對府中諸多事務,還不咋麼樣熟悉,還請你老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
郭召緊張的把韓德慶的每一句話在腦子裡過七八遍,等仔細斟酌後才道,「大人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都是為和王爺服務,你也不必搞的這麼認真,」
韓德慶搖頭苦笑道,「我就是想跟郭大爺多學一些,希望能跟您老一樣,能逗的王爺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