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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陶冶情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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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爺與其說是拍他的肩膀,不如說是打的臉。

騰的一下,梅靜枝終於站起來了身子,大聲道,「攝政王有何差遣,但請吩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什麼死不死的,還到不了那個地步,」

林逸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撐起眼皮道,「鎮三北是你的老下屬了,眼前他在漠北,你是知道的,磨磨唧唧的,一點兒也不爽利,你給他去封書信,安他的心吧。」

他不殺楊長春,只是因為沒多大仇。

不殺梅靜枝,卻是因為這老東西在軍中的根基太深了!

人一走,茶就涼,是自然規律。人沒走,茶就涼,是世態炎涼。

鎮三北確實反其道而行之,這狗東西聽說自己勸降了平城,拘禁了梅靜枝之後,居然開始消極怠工了!

這是他之前決然沒有想到的。

忠心、義氣就這種東西真的這麼重要嗎?

為了自己的老領導,得罪他林逸真的有好處嗎?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下狠心讓人直接把鎮三北給宰了。

但是,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

想起這人的才幹,想到以後要面對的西夷,殺了就可惜了。

大梁國還是少一點內耗比較好,即使是廢物,最後都可以利用起來的。

他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臣遵命!」

梅靜枝心情激盪。

鎮三北曾經是他的親兵!

他一手帶起來的!

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林逸道,「天寒,本王就不留各位了,來人,送各位回去吧。」

「臣告退。」

楊長春與梅靜枝領頭走出了大廳。

林逸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石板泉,笑著道,「你一路舟車勞頓,也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臣告退。」

石板泉是一名小廝的帶領下出了晉王府。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自己的馬車,自己的小廝梁添正攏著襖袖子倚靠在馬車上打盹,他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梁添猛然驚醒,騰的跳下來,一邊扶著石板泉上馬車,一邊道,「老爺,你這是喝酒了?」

「回去再說。」

石板泉不准他再聒噪。

上了馬車後,還沒行多遠,馬車就停了下來。

梁添把他扶下來,笑著道,「老爺,這平城不比咱們白雲城大多少,小的剛才閒著無事,還陡了一圈呢,都沒用到一個時辰。」

這是在提前觀察本地地理環境、歷史文化、風土人情,石板泉正要誇讚他的時候,就聽見一群人高喊,「參見布政司大人!」

他抬起頭,看見面前跪著一群人。

他嚇了一跳,厲聲道,「起來,誰讓你們跪的!」

按理說,他這個布政司,一品大員是有資格讓人跪的!

但是眼前和王爺提倡吏治清明,人人平等,即使是和王爺自己,都不允許別人隨便跪拜自己!

下面的人有樣學樣,包括何吉祥和洪應,也只敢讓自己的徒子徒孫按照師禮跪拜。

更何況他這個布政使!

他原本只是個七品通判,因言獲罪流放三和。

後面和王爺舉兵回都城,他跟著回來了,在朝中也只得了一個正四品的僉都御史並冀州按察司副使!

能從四品直接躍為一品大員,古外今來,他也許不是第一個,但肯定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中間的一個。

何吉祥、謝贊與他說的很明白,不是因為無人可用,而是因為無信任的人可用!

囑咐他到晉州後,要謹言慎語,不能丟了和王爺的臉面。

他們這些號稱有風骨的「大家」,與其說是朝臣,不如說是和王爺家的「家生子」,實因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小廝趕忙道,「老爺,這是晉州府尹的一班差役,特出來迎接大人的。」

一班差役茫然,下跪還有錯了?

不該跪?

「哼,起來!」

石板泉大聲道,「以後誰敢朝本官下跪,本官決不輕饒!」

「是!」

眾人異口同聲,更加不明所以。

但是,還是層次不一的站起身來。

這布政使大人可夠古怪的。

石板泉大踏步進了衙門,一名花白鬍子大概師爺打扮的老頭子緊隨其後,滔滔不絕的道,「大人,咱們府衙院落十五進,房舍一百七十餘間,這裡是工六房、大堂,前面是刑錢夫子院,後面東西府庫,小的帶大人去後院看看吧?」

「你是何人?」

石板泉冷哼道。

「大人,小的不才,添為府衙主薄。」

老頭子趕忙道。

「原來如此。」

石板泉曾經身為州府通判,掌管糧運、家田、水利和訴訟等事項,對衙門裡的腌臢事再清楚不過。

他可以武斷的說一句:「三班衙役沒一個好人」。

但凡有一個好人,這藏污納垢之地都活不下去。

看著破舊的廂房,灰濛濛的天后,徑直跟在主薄後面,路過花廳,朝里望了望,一眾女子彈的彈,唱的唱,回過身道,「你們這是何意?」

他以前也許不是什麼好玩意。

但是,現在他只想做個好人。

晉州已經糜爛至此,這些人居然還搞這些東西,實在讓他生厭。『

只能努力克制住砍他們腦袋的衝動。

主薄趕忙道,「大人初到此,小的們也是聊表心意。」

「散了吧。」

石板泉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走。

下晚。

天飄起了雪。

林逸在晉王的引領下,進了暖房,整個人活了過來,手中的酒杯也不覺得有多冰涼了。

「也難為你有心了。」

飯局結束後,梅靜枝和楊長春都走了,甚至南陵王都沒有停留。

這晉王卻厚著臉皮求留下來,美名曰:引路去暖房。

林逸哭笑不得。

「能為攝政王做些事,臣心甚慰,」

晉王猶豫再三後,終於忍不住道,「此刻身處暖房,有春暖花開之意,有美酒,有佳肴,唯獨少了絲竹之樂,臣以為不美。」

「你當如何?」

林逸隨口問道。

「臣那側妃素心,攝政王也是見過的,原本是音樂大家,琴聲曼妙,臣斗膽,請其為和王爺奏一曲。」

晉王低頭道。

「准了。」

林逸趁著酒勁,大聲道。

暖洋洋的暖房裡,反正現在也睡不著。

聽個音樂,陶冶一下情操,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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