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不虧本的買賣(2/2)
有事探馬回報。」
何吉祥突然喊了一嗓子!
無論如何不能再讓這幫子民夫跑到自己前面了。
張勉的騎兵走後,何吉祥率大軍全速前進。
民夫們沒有受過負重訓練,自然很難跟上,何況他們還有輜重,不過卻都是不慌不忙。
糧食在自己手裡,官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無論如何都要等上自己這些人的。
果然,兩日後,他們不但追上了官兵,連騎兵也與自己等人匯合了。
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帳篷內,燈火如螢。
何吉祥年齡大了,長久奔波,渾身跟散架似得,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著。
他忍不住拿著煙杆卷了口煙。
張勉等何吉祥睜開眼睛,慢慢的道,「大人,韓輝已經得知四城被破的消息,正在調動大軍,恐有設伏,我等如何做,還請大人示下。」
何吉祥道,「潭城有多少人?」
「說是三十大軍,實際上只有二十萬,且有不少老弱婦孺,」
出來回話的是王坨子,「駐紮在各處城鎮,關口的有三萬多人,潭城可戰之兵估計不到十萬人。」
何吉祥淡淡地道,「那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傳令,明日全軍披甲。」
「是。」
所有人大聲應命,除了站在門口的瞎子王棟與劍客葉秋。
何吉祥走過去拱手道,「明日還得多仰仗二位,擒賊先擒王。」
「我懂,擒賊先擒王,罵人先罵娘,」
葉秋懶洋洋的道,「有人露頭,我直接殺了便是。」
瞎子也跟著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多謝二位,」何吉祥笑著道,「如此便好。」
面對武功高手,自然不能以平常人相待。
沈初道,「大人,明日我願為前鋒。」
何吉祥道,「不用,明日騎兵衝鋒誘敵深入,我等包抄便可。」
夜裡再一次下了雨,又潮濕又冷。
何吉祥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多少牲口生病了。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便是下雨和下雪。
白雲城卻依然艷陽高照。
林逸看著一車又一車送回來的銀子,笑的合不攏嘴。
出征這麼多次,這是唯一一次不虧本的。
有錢了,以後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想修路就修路,想架橋就架橋!
「這買賣划算,」
林逸說著親手掀開了一口箱子,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眯縫在了一起,對著善琦道,「全歸你們布政司,先存到三和錢莊,回頭拿銀票去還債。」
善琦笑著道,「謝王爺。」
他比林逸還要開心。
有了錢,做什麼事都不會再束縛手腳了。
林逸對身後的明月道,「晚上加餐。」
有了錢,當然要奢侈一把!
不然要錢做什麼?
「知道啦,王爺。」
明月同樣很開心。
和王府節衣縮食的苦日子到頭了,伙食再次豐盛起來,廚子發揮出來自己巔峰水平,各個吃的不亦樂乎。
孫邑鼻子尖,也直接過來了。
沈初和官兵出征,三和衛所一下子就空蕩了起來。
他這個總教頭眼前帶著百十個人在家裡守著,橫豎左右,現在就他一個人說了算。
吃飽喝足,蹲坐在門檻上,望著慢慢隱匿在白雲山的夕陽,嘆氣道,「三和的夕陽都比安康城漂亮。」
「老孫,」
方皮笑著道,「你就是瞎說,他們都說都城是天下第一大城,城非常的大,人非常的多,有時候走路上,肩膀挨著肩膀。」
「那是當然,」
孫邑笑著道,「不過安康城卻沒有三和這樣的律法,人擠人,人推人,要是把人家惹不高興了,你這種武功不濟,又沒權沒勢的,人家能打死你。」
「那就沒王法了嘛!」
方皮漲紅著臉道。
「南州有王法嗎?」
孫邑冷哼道,「南州是什麼樣,安康城便是什麼樣。」
方皮沉默不語。
他曾經親眼見過官差挨家挨戶抓人去服徭役,征賦稅。
他爹爹便是在河堤上服徭役,因為太累,想休息一下,被官差活活打死的。
最後只剩下他與阿娘相依為命。
阿娘卻在颶風中丟了性命。
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了。
孫邑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別這個樣子,這世道誰不苦啊,都不容易,遇到和王爺是你們的造化。」
方皮打下他的手,瞪眼道,「老孫,你有爹娘,和我不一樣。」
「也是,比你運氣好一點,」
孫邑笑著道,「你怎麼現在喊我老孫了,以前不是喊我名字的?」
方皮道,「謝先生說不能再喊你的名字,從此以後你不能叫孫邑了。」
「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叫什麼?」
孫邑笑著道,「謝贊那老頭子能這樣說?」
余小時道,「謝先生說你犯名諱了。」
「犯名諱?」
孫邑擰著眉頭道,「跟誰?」 :(/
「王爺!」
方皮突然大聲道,「王爺叫」
孫邑趕忙捂住他的嘴,低聲喝道,「再胡說真揍你!」
他終於明白了!
和王爺叫林逸,他叫孫邑。
雖然字不同,但是確實是犯名諱了!
沒人提,他居然都沒想起來!
方皮等孫邑放下手,氣呼呼的道,「謝先生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孫邑沉聲道,「謝先生什麼時候說的?」
方皮道,「早上,他說誰敢再亂喊你的名字,就掌嘴。」
他們在學校的時候,都是謝贊得學生,格外怕這位老夫子。
「哎,我我真糊塗。」
孫邑起身,直接去了都指揮使司。
謝贊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孫邑進來,便笑著道,「原來是孫小哥,這刮的是什麼風?」
孫邑沒好氣的道,「你這老頭子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非拐彎抹角的。」
謝贊笑著道,「小哥乃是官兵總教頭,豈是老夫這樣的賊配軍可以當面聒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