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緣盡(2/2)
焦忠道,「是,昨夜回來的,太晚了,就沒去給王爺請安。」
林逸好奇的道,「小應子倒是真寵著這個徒兒啊,這回來了,任什麼職務?」
焦忠道,「去了兵馬司警巡院,掌警巡之事。」
「這差事她做的了,」
林逸想了想道,「過幾日宋城成親,你替本王送禮單。」
焦忠道,「小的明白,聽說沈將軍、龐將軍、羅漢等人都去,小的剛好也能去湊個熱鬧。」
「如此甚好,」林逸說完後,又接著道,「聽說馬頡這老王八蛋居然娶了個青樓頭牌?
你去喝了喜酒沒有?
長的怎麼樣?」
「啟稟王爺,」
焦忠揣摩不透林逸的意思,只能小心道,「小的去了,只是當日紅蓋頭遮著,屬下看不真切。」
「放你娘的屁,」
林逸沒好氣的道,「金滿樓你去的少了?
你居然跟老子說你不知道頭牌長的啥樣?」
「王爺,屬下冤枉,」
焦忠急忙道,「那金滿樓門帘不大,排場倒是不小,頭牌賣藝不賣身,一直是個清倌人,想讓這娘們陪酒,詩詞歌賦你得懂一樣。
屬下是個粗人,哪裡會這些東西。
要不就得拿銀子開道了,屬下雖不差那錢,可也不願意當這冤大頭,由著她們宰。
是以一直就沒見過這頭牌長啥樣。」
「丟你先人的臉,」
林逸一臉鄙夷的道,「改天爺帶你去,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焦忠苦著臉咧嘴道,「小的不敢。」
和王爺如今可是攝政王!
哪裡還能隨便去煙花之地!
他要是敢帶著王爺去,不管是總管,還是何吉祥都能手撕了他!
哪怕是王爺自己的主意都不行。
他要是不加阻攔,便是不忠不義,一樣是死罪難逃!
他還沒活夠呢!
「哎,沒意思,」
林逸見竿子依然沒動動靜,便把洗乾淨了的魚穿到樹杈子上,一邊烤一邊道,「就你這膽子,就不是做大事的。」
「王爺......」
焦忠聽得心驚膽戰。
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對自己不滿了?
何鴻馬上就要走了,他對侍衛統領的位置勢在必得,如果王爺生氣了,自己還能上位嗎?
想到這裡,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行了,」
林逸擺擺手道,「別廢話了,把辣椒粉拿過來撒一點。」
「是,」
焦忠緊張的撒著他親自用大刀砍成齏粉的辣椒,「王爺,差不多了吧?」
「就這麼著吧。」
林逸點點頭。
焦忠正要說話,突然聽見一陣箭矢的破空聲,正要詢問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名侍衛走過來,貼著他耳朵小聲說了幾句。
焦忠聽完,吩咐了幾句,走到林逸身前,笑著道,「王爺,一隻老虎衝撞了過來,讓人給抓住了,虎皮還是完整的,回頭曬乾了,給王爺做個褥子。」
「拉倒吧,」
林逸擺擺手道,「不要那玩意,你們賣了,把錢分了吧。」
「謝王爺。」
焦忠高興地拱了拱手。
安康城可不是三和,野物遍地,何況這裡還是近郊,野物更為稀少。
回頭剝虎皮賣了,就是幾十兩銀子,到時候見著有份,分到手裡起碼夠喝幾頓酒了。
月夜。
蒼白的月亮照著毫無生機的大地,一片蕭條寂寞。
迅猛的西北風不停的吹著,洪安額前的頭髮紋絲不動。
她抱著胳膊坐在一處屋檐上,望著對面一處低矮窩棚,裡面燈火搖曳,不時的有人影在走動。
「這裡是你家,你為何不進去?」
陪著她坐在一旁的周尋好奇的道。
對於洪安的身世,她知道的並不多。
「我早就沒有家了,」
洪安面無表情的道,「我姓洪,不姓孫。」
「那你帶我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周尋笑著道。
「我怕。」
「還有你怕的?」
周尋更不解了。
「謝謝,走吧。」
洪安不等周尋回話,便直接飄然而去。
「喂,等等我。」
周尋剛起身,已經看不到了洪安的身影。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這是又突破了。」
既然追不上,她就不再追了,再次望向那處低矮的屋子。
隱隱約約的,她聽見了一陣吵架聲,接著又是一陣哭鬧聲,混亂不堪。
最後方圓左右的狗吠聲彼此起伏。
周尋無奈的搖頭笑笑。
回到住處,她看到了抱著膝蓋坐在涼亭邊的洪安,她笑著道,「這裡不比三和,多冷啊,你這麼坐著。」
洪安搖頭道,「不礙事的。」
周尋摸了摸她的腦袋,心疼的道,「你真不想回家看看?
你走以後,我又待了一會,聽見裡面吵架了。
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母親與你那弟媳。」
「我娘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洪安笑著道,「我那弟媳更不是善茬,吵架很正常。」
周尋道,「那你有什麼不開心的?
有什麼事說一說唄,我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洪安黯然道,「我偶爾我還會想起過往,本以為自己會放不下,結果真的到了門口,我才發現,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明月姐姐說過,自從我進和王府那一刻起,母女的緣分就已經盡了。」
說著說著,聲音帶著嗚咽,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