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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宗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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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接著道,「具體什麼章程,你們內閣,自己草擬一下,然後給聖上過目。」

他老子同意不同意一點都不重要。

這個流程是必須要走的。

得讓宗親和權貴們知道,這個旨意是從麒麟宮裡出來的。

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依然是個單純的孩子。

「是。」

眾人很是無奈。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你這麼做,勛貴們就不罵你了?

想屁吃呢!

「嚴格來說,本王對他們已經夠仁慈了,只停了他們的俸祿,取消了他們的特權,」

林逸接過小喜子的茶盞,輕抿一口後,再次望向午門外,「卻沒追究他們以往的劣跡,沒有沒收他們的田產,以後啊,可以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甘大人。」

甘茂噗通跪下,大聲道,「老臣在。」

心裡七上八下,但凡被這位和王爺點名的,最後都沒什麼好事。

不知道這位和王爺要整什麼么蛾子呢。

林逸道,「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戶部沒錢嘛,這次就是你們戶部發財的機會,但凡反對新法,與本王過不去的,你讓宗人府的人帶你去抄家吧。

著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法司會同審理,務必要讓他們死一個明明白白,得讓他們曉得,本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凡是與他作對的,都是壞人!

「王爺放心,老臣一定竭盡所能。」

甘茂大聲道。

「如此便好,」

林逸接著道,「龔大人。」

「老臣在。」

龔相同樣跪下道。

林逸道,「吏部大考,題目由本王親自出,剩下你與何吉祥大人商議,我就不管了。」

龔相道,「遵旨。」

林逸把茶盞遞給小喜子,摘了頭上從余小時那裡順過來的狗皮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後道,「沒事了,下去吧,該忙忙去吧。」

小喜子等眾人走後,上前一步道,「王爺,這些日子聖上的身子愈發差了。」

「他壓根就沒好過,」

林逸揉著額頭道,「讓太醫院的人就在麒麟宮候著,有什麼事情可以及時傳喚。」

「小的知道了。」

小喜子道。

大雪接連下了三日。

向來人跡罕至的麒麟宮,從屋頂到地面,到處白茫茫一片。

「好!

不虧是朕的好兒子啊!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

德隆皇帝把手中的摺子往桌子上一扔,冷眼看向旁邊的齊庸,「齊愛卿,你也要陪他一起瘋嗎?」

跪在地上的齊庸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道,「啟稟聖上,攝政王執意如此,臣等也無可奈何。」

齊庸對和王爺並無什麼忠誠。

但是和王爺做了歷代皇帝想做而沒有做的事情,齊庸的心裡居然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和王爺暫且不提,起碼以後見著了代王與永安王,無需再行跪拜禮了!

難為他一把年紀了!

「既然已經定了,何必再來問朕,」

德隆皇帝冷眼對著齊庸道,「跟朕的好兒子說一聲,朕死不了,朕會一直看著他。」

「臣遵旨。」

齊庸站起身弓著腰慢慢退出了麒麟宮。

對著門外等候的陳敬之道,「陛下老了。」

陳敬之想不到向來目中無人的宰相大人會突然找自己說話,一時間受寵若驚,事涉德隆皇帝,他又哪裡敢妄加議論,只得陪笑道,「大人,外面風大,咱們還是走吧。」

「是啊,今日的風挺大的,」

齊庸一邊走一邊捋著鬍鬚道,「勞煩你拿老夫的名帖去一趟宗人府,請宗正大人過來議事,何吉祥大人說的對,賊人作亂,乃癬疥之疾,諸王不靖,乃心腹之大患。」

陳敬之想著這老東西是不是轉性了?

怎麼突然對人這麼客氣了?

不過依然不敢怠慢,急忙道,「大人稍等,下官這就去。」

朝廷取消宗祿和八議的消息漸漸傳遍天下。

跳腳頓足大罵者有之,欣喜若狂者有之。

反應最激烈的還是安康城的宗親勛貴,不少老頭子連日來都吵著要撞死在午門下,但是,一番做派下,居然連一個拉著他們的人都沒有,不免就少了些意思。

有些人看著午門上新刷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白色大字,已經準備打退堂鼓。

家裡有宅有地有美嬌娘,為了那點俸祿擔風險,似乎有點不值當。

「還要抓人嗎?」

周尋看向旁邊的曹小環道。

曹小環嘆氣道,「你們大理寺的監牢還能裝下人嗎?」

周尋搖頭苦笑道,「連宗人府的監牢都快滿了,大理寺哪裡還有位置。」

劉闞道,「這幫子老東西太閒了,如此囂張跋扈,放咱們三和,就改勞改了,也就是王爺仁慈,沒跟他們計較。」

曹小環道,「口出不遜,對王爺大不敬的,該抓的還是要抓。」

周尋猶豫了一下道,「抓了也不好定他們的罪,反倒是浪費柴米,沒什麼意思。」

「你這話就錯了,和王爺說過,這些人從出生開始,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劉闞冷哼道,「只要一查,就沒有乾淨的。

也許真有那麼一兩個意外,但是讓他們吃些苦頭也好。」

周尋道,「我可不能聽你的,我還是得去問問馬大人。」

「一起吧。」

二人一起走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陶應義等她二人漸行漸遠後,朝劉闞意味深長的道,「你倆年齡可都不小了。」

劉闞撓頭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陶應義笑著道,「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聽說你祖父準備向周家提親?」

「沒有的事。」

劉闞漲紅著臉道。

陶應義壓低聲音道,「我拿你當兄弟,才與你說些實話,你莫生氣,萬事還是要慎重一點,如今你是旗手衛指揮使,她是大理寺總捕快,按理說,應當互相避嫌的。

兄弟,你還年輕,要是因為一個女人,誤了自己的前途,就未免可惜了一些。」

「你多慮了,」

劉闞笑了笑,「我與她並無什麼事。」

說著轉身就走了。

「哎。」

陶應義看著他的身影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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