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較量(1/2)
焦忠好奇的挨個掀開了籮筐上面蓋著的布頭,翻了翻後笑著道,「我當什麼東西,原來是降真香、黃柑、五葉參這些東西,雖然是貢品,可王爺不缺,你們倒是真有心了。」
斷糧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不假以顏色道,「王爺缺不缺我不知道,但是這些確卻是我們這些屬下的孝心,麻煩統領大人替為點個數。」
「放心吧,回頭趁著王爺心情高興,一定在王爺面前說一下,」
焦忠說話的同時揮手讓門口的值守把籮筐抬走,「也不算枉費你們的苦心。」
如果是旁人,他就敢直接給扔了。
但是,從孤兒院出來的這幫人,他沒有這個膽量。
和尚、瞎子這些人都是孤兒院出來的,甚至和王府侍的一些護衛也是,他要是直接把斷糧和方皮惹毛了,未必就能落著好。
最重要的是,站在斷糧的面前,他這個九品,居然有一種無力拔刀的錯覺!
哪怕是拔出來了,自己也打不贏。
這幫子孤兒院的人還是人嗎?
難道真的如和王爺所說,起點孤兒院出來的都是天煞孤星?
所以,他還是盡力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就要睜大眼,看看這斷糧是否真的能做到所謂的「食鹹魚抵得渴」!
「多謝,如此在下就告辭了。」
斷糧說完後直接轉身就走了。
「告辭。」
方皮同樣朝著焦忠一拱手,緊跟上了斷糧。
兩人拐過和王府大街的巷子後,方皮才笑著道,「你小子跟他沒仇啊,怎麼也跟他較上勁了?」
斷糧把懷裡的襖子裹了裹,搓了搓手道,「你我兄弟一體,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還需要多說。」
「好兄弟!我請你喝酒!」
方皮得意的攬上他的肩膀,高興地道,「你是不知道這王八蛋有多猖狂,特別是當然統領以後,就沒有一丁點人性了,等老子哪天發跡了,非讓他好看!」
「瘦瘦水牛三擔骨,不怕慢,就怕站,只要沒走錯路,就繼續朝前走,」
斷糧一邊走一邊道,「你啊,收收你這性子,不要無空尋縫,跟在齊鵬身後多學著點,這人還是有點能耐的,你不要小瞧了他。」
「我沒小瞧了他,瞎子早就和我說了,做田要有好田邊,住厝要有好厝邊,在廷衛里混日子比別的地方強太多了,我也沒打算瞎挪窩,」
方皮大大咧咧的道,「你放心吧,我出不了差錯。」
最關鍵的是他功夫不高。
這些年,他身邊的人都跟吃了藥似得,一個個的跟天才似得,直接竄到了九品、八品,就連他的兩個手底下小旗周敬業和單三冠都已經是八品!
如果不出意外!
單三冠極有可能會把他親傳的天塌地陷紫金錘練至大成,從八品直接突破到九品!
想到這裡,他就更鬱悶了。
天塌地陷紫金錘,可是阿呆和余小時的絕學!
他當初覺得挺威武的,就厚著臉皮找兩人跟著學,他倆人與他相厚,自然無所保留。
只是他學了一個寂寞。
至今無所成。
結果他交給周敬業和單三冠這兩個前廷衛小旗之後,這兩人的進步卻是一日千里,那進步攔都攔不住。
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難道就他最廢物?
「那就好,」
斷糧止住步,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道,「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弟,我自然是盼著你好的,不希望你走錯了岔路。」
方皮笑著道,「你怎麼比瞎子還囉嗦了,你啊,有那功夫還不如說說阿呆和余小時,他們倆才是經常闖禍的。」
斷糧搖頭道,「老話說,傻人有傻福,他們兩個人是最沒有心機的,即使是做錯了事情,不論是和王爺還是何大人都不會做他想。
頂多就是嘮叨一句,一個傻子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們這種人就不一樣了,要是犯了錯,豈可輕饒?
一步都錯不得。」
「看來沒有成為傻子是我的錯了?」
方皮很是無奈的道,「我明白的,只要我對王爺忠心耿耿,就沒有人你能奈我何。
你剛來,就不要去都督府住了,還是住我家裡吧,我在城外新買了兩進宅子,田四喜這狗東西雖然不是什麼好玩意,不過卻給了我實惠,省去了不少錢。」
「我就不去叨擾了,初來乍到,都督府里肯定有不少事情,我就直接住在那邊吧,何大人有什麼事情,我也能及時應付過來,」
斷糧搖搖頭後,又把襖子緊了緊道,「這北地是真冷啊,來這一路我都想好了,不管多大官,將來我也是要回南州的,潑天的富貴都不如家裡當個懶漢來的舒服。」
「你我家裡無親無故還回去幹嘛?」
方皮笑著道,「這安康城我開始也不習慣,日子長了就好了,好吃的好玩的多,熱鬧著呢,慢慢你就知道了。」
「我要找我妹妹。」
斷糧突然嘆氣道。
「我」
方皮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他居然把斷糧的妹妹兩碗飯給忘記了。
「這一趟北上,我路過松陽,特意盤桓了一些時日,依然一無所獲,但是我相信他還在南州,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斷糧沉聲道,「我要做大官,做很大的官,天下人都能知道我的名字,這樣她就能找到我了。」
方皮撓撓頭道,「既然你找不到她,就讓她來找你,這倒是個好辦法,你可真聰明。」
斷糧道,「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了,我必須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方皮嘆氣道,「那你既然要住都督府,我就不管你了,天冷,你上馬車吧,我送你過去。」
斷糧再次搖頭道,「廷衛是什麼?
你還沒明白嗎?」
方皮漲紅著臉道,「我當然知道,和王爺的眼睛!」
斷糧笑著道,「既然知道,就不必想送了,日後還是少相見的好。」
方皮氣鼓鼓的道,「你我兄弟需要避嫌?
王爺是好人,他肯定不會計較這些的。」
斷糧正色道,「這些年,我本以為你會有進步,想不到你還是這樣子,王爺不會計較,並不代表別人不會計較,我倆走的太近,對誰都沒有好處。
再說,你我兄弟多見一面,少見一面,還能影響感情?」
「當然不會,」
方皮很肯定的道,「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兄弟。」
斷糧笑著道,「如此便好了,你還有什麼好囉嗦的。」
方皮嘟噥道,「你們跟瞎子、阿呆可以天天在一起喝酒划拳,把我晾在一邊,一點都不好玩。」
「怎麼越來越像個娘們了?」
斷糧推了他一把,「行了,趕緊回吧,我得回都督府跟何大人復命。」
說完,直接躍上了身後的馬車。
「慢一點。」
方皮等馬車消失在不甚明亮的大街盡頭的時候才放下揮著的手。
「頭,屬下又開眼了,」
周敬業突然從一旁鑽過來,感慨道,「這位斷大人的功夫同樣是深不可測,難怪何大人要重用他。」
「就是,就是,」
單三冠跟著附和道,「屬下剛剛都不敢靠的太近,真要惹惱了這位大人,我倆綁一起都架不住這位大人一隻手。」
「真有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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