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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舐犢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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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隱隱還覺得有點可憐。

一個自小就被閹了的小孩,無父無母,在這淒冷,無絲毫人情味的皇宮內,性格扭曲不是他的錯。

最可憐的是,要在皇宮內待到步履蹣跚,最後回到老家,無兒無女,無人照應。

哪怕是死在家裡都無人知曉。

對於這些寺人來說,最好的歸宿便是守陵了。

他很小,洪應還不知道規矩的時候就在他面前說過,以後要給他守陵。

他當時很不高興的問,為什麼自己一定是死在前面的?

論年齡,他比洪應還小呢!

洪應當時只是一個勁的傻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只是因為宮中的寺人都嚮往著在出宮後能夠守陵。

用林逸的話來說,繼續端公家飯碗。

「謝王爺」

小喜子喜極而泣,腦袋繼續砸在青石地板上。

「哎。」

林逸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出了百獸園,剛穿過兩道拱門,便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站在枯藤底下的女子。

身材婀娜,人間尤物。

唐貴妃!

林逸真的怕自己會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參見王爺。」

唐貴妃被林逸盯得滿臉羞紅,急忙低下腦袋。

「娘娘不必多禮,」

林逸用自以為非常和藹的語氣道,「外面風大,娘娘還是回屋的好,省的受了風寒。」

唐貴妃恭恭敬敬的道,「謝王爺。」

林逸見她滿面愁容,好奇的道,「不知道娘娘有什麼為難事,我與十二弟情同手足,娘娘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了。」

唐貴妃手提著長裙,等兩邊的侍女和小太監走後,小心翼翼的道,「王爺看重兄弟情誼,臣妾感激不盡,只是十二王爺年齡尚小,實在無法擔當大任,還望王爺明鑑。」

昨日聽說她兒子永安王即將出任宗人府宗正的時候,她徹夜未眠!

她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她非常的清楚!

一句話就是不配!

更何況,前任宗正跟太子太傅付印一起被剁了腦袋,亦是前車之鑑!

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做這個位置!

今天捨棄這個臉皮,她也得求和王爺放過她的兒子!

她的兒子就是她的全部!

林逸看著梨花帶雨的唐貴妃,忍著突突的心跳,笑著道,「娘娘太過憂慮了,只要老十二誠心幫我,本王必不會虧待老十二。」

隱隱約約的,他居然有點羨慕老十二了!

這才是親媽啊!

相比較而已,袁貴妃完全就是個坑兒子的貨,被比下去了。

「王爺,」

唐貴妃不停的抽泣著道,「臣妾只是一截弱女子,實在不懂這家國大事,還望王爺恕罪。」

「行了,莫要再哭了,」

林逸從懷裡抽出來手絹,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娘娘要是不信我話,自然可以問問唐毅唐大人,其老持沉重,自然不會誑人。

來人,宣唐大人進宮。」

「啊」

唐貴妃嚇得噗通跪在地上,她來見和王爺本來就是大著膽子,背著人的。

此刻要是讓她的父親進宮,一切便是昭然若揭了。

到時候,第一個沒法交代的是袁貴妃。

「抱歉。」

林逸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欠考慮了,讓他老娘知道唐貴妃找自己了,唐貴妃在宮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唐貴妃泣聲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錯,王爺切勿動怒。」

林逸見她哭的越來越嚴重,很是無奈的道,「本王讓老十二明天進宮吧,他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本王不強求。」

宗人府宗正!

這職位只能由皇親貴族擔任!

而皇親貴族裡,除了油頭滑腦的老十二,他誰都信不過。

他太信得過老十二那腦子了,怎麼折騰都不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哪裡像老六代王,有腦子,有顏值,在那麼落魄的情況下還能在代州組建那麼一隻大軍!

那撩妹的手段,他也不得不服!

哪怕如今單如意已經被開除鷓鴣哨,送到和王府,心裡也全是代王!

單如意進和王府後,林逸窺覷其美貌,宴請過過幾次後就明白了,這樣的女子,寧願死,也不會辜負代王,從了自己的。

看著只能眼饞。

最後無奈,他還是歸還給了代王。

卻想不到代王直接賜給她毒酒,她直接成了一抔黃土。

林逸心痛不已。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一件事,老六是個自我中心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註定不可能為自己所用。

既然殺不得,那就冷藏吧。

宗人府宗正這樣的位置是想也別想的。

這麼一瞬間,他想明白了,如果老十二和老六不做這宗正,他就抬舉他老丈人胡鎮!

這也是妥妥的皇親國戚!

誰要是敢說個不字,他決不輕饒!

「謝王爺,」

唐貴妃用輕拭眼角,破涕為笑道,「讓王爺費心了。」

「如此就這麼定了。」

林逸怕亂心,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直接走了。

下晚的時候,氣溫直轉,天空先是飄雨,接著是薄霧一般的雪花,鋪天蓋地。

林逸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接著從天而降的雪花,笑著道,「瑞雪兆豐年,。看看夜裡會不會大一些。」

明月從林逸懷裡接過孩子,陪笑道,「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早呢,以奴婢的意思,頂多下上幾天,然後年關的時候接著下。」

林逸道,「吩咐下去,軍營、宮中、府尹衙門、兵馬司皆給足補給,不怕花錢,總比凍壞了強。」

「是。」

這次應聲的是焦忠。

他得令後,轉身就走了。

天漸漸地黑下來。

陳喜蓮依例給胡妙儀把完脈,從廂房裡出來,看了眼面色蒼白的明月。

她猶豫了一下,笑著道,「倒是該給姑娘道喜了。」

明月冷哼道,「你就不把個脈?」

陳喜蓮笑著道,「姑娘倒是小瞧了我,也小瞧了自己。」

明月道,「這話如何說?」

陳喜蓮道,「姑娘功夫高強,雖然還沒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可也至於這麼容易乾嘔。

我自幼做了穩婆,又跟在家師後面學了婦科、產科,這眼睛還是挺亮堂的,姑娘瞞不了我。」

明月猶豫了一下道,「你要對王爺說?」

陳喜蓮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姑娘,你當奴婢不說,王爺就不會知道嗎?

瞞得了一時,又怎麼能瞞得了一世?」

更何況,她不敢欺瞞。

明月壞的可是和王爺的種。

和王爺有多疼愛孩子,她是看在眼裡的。

明月平時看著挺機靈的,萬一一時做出什麼糊塗事,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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