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真本事(2/2)
這王大海只要不想造反,就不會衝進國公府,肯定是要等大理寺的人進門的。
不過呢,據說眼前軍中餉銀緊張,何吉祥為此愁眉不展,只要這冀州衛所不傻,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多的銀子從眼前過去。」
老十二不解的道,「外祖父大人,你這話我愈發不明白了,讓本王有點糊裡糊塗了。」
唐毅笑著道,「沒有什麼好糊塗的,這抄家發配的事情,大概還是你與大理寺,至於抄下來多少銀子,恐怕就不是你與大理寺能說了算的。」
老十二道,「只要是本王抄家,這銀子他王大海想都不用想!」
唐毅搖頭道,「王爺,為這麼一點銀子得罪一地總兵實為不智。」
「這倒是也是,」
永安王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後道,「如果王大海膽敢截留抄家銀子,肯定是瞞不過我九皇兄的,我九皇兄都不管,我管什麼?
咸吃蘿蔔淡操心!
行了,明白了,我就讓大理寺和衛所抄家,他們報多少,我就算多少,不摻和在裡面。」
唐毅笑著道,「王爺英明,如此再好不過。」
他剛說完,外面突然雷聲大作。
一直坐在地上吃著糕點的小丫頭被雷聲嚇著了,茫然大哭。
「哎,怎麼了,」
老十二想也不想直接把小丫頭抱進了懷裡,一邊哄一邊道,「父王在這裡呢,不哭,不哭。」
他越哄,小丫頭就哭的越厲害,一旁鼻涕一把淚,把老十二臉上,肩膀上摸的全是。
老十二沒有一丁點不高興的意思,依然繼續哄著。
旁邊的來寬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永安王只有在和王爺面前才有這樣的耐心!
什麼時候在旁人面前這麼有耐心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郡主應該也不算旁人了?
畢竟是他的親骨肉!
唐毅卻是欣慰的捋著鬍鬚,對著來寬道,「接過去,讓她母親去哄吧,一直帶在身邊的,肯定比你我有辦法。」
「是了,是了,」
永安王趕忙把小丫頭遞到來寬的懷裡,根本不給來寬拒絕的機會,「趕快送過去,哭壞了嗓子,唯你是問!」
「是!」
來寬見永安王堅持,也沒什麼顧忌了,抱著丫頭就去了後院。
雷聲過後,大雨突然下來了,油燈的燈捻在風中搖曳。
永安王看著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頭也不回的道,「外祖父大人,聽說你與唐缺、唐勛是兄弟?」
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都驚呆了!
唐勛長公主的駙馬。
唐缺是巴塘門的門主!
而巴塘門正是寂照庵的外門!
如果他外祖父與唐缺、唐勛是兄弟,那麼唐家的實力還是很厲害的!
為什麼他就一直不知道呢!
而且,論關係,他應該與巴塘門最親,為什麼就沒有人來幫襯他!
反而是與巴塘門八竿子打不著的雍王、平川王!
唐毅愣了愣神,半晌後道,「原來王爺已經知道了。」
「如果裴逡不和我說,你也不準備與我說?」
老十二憤憤的道。
唐毅笑道,「不瞞王爺,我與唐勛乃是一母同胞親兄弟,我與巴塘門唐缺乃是堂兄弟。」
「那你「
即使唐毅親口承認了,老十二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不管是唐缺還是唐勛,何等風光,而你唐毅只是個九品芝麻官而已!
「王爺有所不知,」
唐毅突然正色道,「我唐家世代盤踞川州,開枝散葉,但是不管這枝再繁,葉再茂,這根卻只有一處,便是天下聞名的巴塘門。
不過,巴塘門卻有一個規矩,十六歲不入三品,逐出巴塘門。
老夫十五歲那年,尚未化勁,心灰意懶,沒等人趕,便直接出了巴塘門,一心苦讀聖賢書,時齊庸有言,天下才共一石,我與謝贊獨得八斗,唐毅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
「原來這是才高八斗的典故,」
聽聞這話後,老十二對唐毅肅然起敬,「外祖父大才。」
「這些都是浮誇之詞,」
唐毅嘆氣道,「真正與我嫡親兄弟唐勛這種文武雙全的相比,我等多有不如。」
老十二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低聲道,「據說殺了長公主駙馬的是父皇,他對唐勛多有不滿。」
「你父皇,他殺得了嗎?」
唐毅冷哼道,「再怎麼樣,唐勛是巴塘門的人,你父皇沒有這個膽量。」
「那」
老十二愈發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了。
唐毅冷哼道,「殺唐勛的乃是寂照庵和唐缺,聖上知道,長公主知道,文昭儀知道。」
「啊」
老十二一時間有點目瞪口呆。
半晌後道,「唐缺為什麼要殺駙馬?」
唐毅道,「門主只有一個,有能者居之,哪怕是親兄弟也得一較高下。
唐缺的生母乃是寂照庵的首座靜寬。
她根本沒有給唐勛比武的機會,直接出手擊殺。
老夫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殺了靜寬為我兄弟報仇!」
「外祖父」
老十二分明從他渾濁的眼神中看到了血絲。
而且唐毅氣勢散開,老十二覺得周遭的氣溫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感覺到了一股讓人膽寒的冷。
他覺得唐毅不止三品!
唐毅繼續道,「我與巴塘門和寂照庵勢不!」
「外祖父大人何必過謙,想必您也是文武雙全的,」
老十二小心翼翼的道,「請問外祖父大人是何品級?」
「品級?」
唐毅突然哈哈大笑,「你居然問我是何品級!
老夫在十年前就已經入九品巔峰!」
「原來如此!」
老十二恍然大悟!
難怪他這便宜外祖父有膽量去追緝齊庸!
不是他膽子大,而是因為有真本事!
唐毅坐在椅子上,仰頭道,「靜寬不死,老夫死不瞑目!」
「」
看著便宜外祖父慢慢湧出的淚水,老十二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