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真貴(2/2)
方皮拱手道,「近來可好?」
周尋把拳頭橫在方皮的眼前,沒好氣的道,「你又皮癢了?
兩天不揍你,你就這麼橫了?」
她與方皮是同班同學,兩人關係算不上壞,但是絕對算不上好。
她有時候恨不得直接掐死這狗東西。
「不敢,不敢,」
方皮嘿嘿笑道,「小弟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心裡不禁羨慕起瞎子和葉秋,辦同一件事,拿兩份禮!
真賺!
等二女進了馬號,方皮身後的周敬業忍不住道,「頭,這兩個娘們也太囂張了,早晚得好好教訓一下!」
他們是廷衛!
哪裡是這麼好欺負的!
單三冠緊跟著道,「就是,就是,頭,只要你說一句話,我就去給他們穿穿小鞋,省的他們目中無人。」
方皮沒好氣的道,「一個是大理寺的,一個是安康府尹的,你他娘的能給誰穿小鞋?
放機靈一點,以後見著了,躲遠一點,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潘多見著大理寺的人都是躲著走,何況他們!
「是。」
周敬業和單三冠應道。
方皮嘆氣道,「當你沒本事的時候,你吸口氣都是錯的。」
斜陽西下。
老十二從馬車裡出來,忘了一眼大理寺的監牢。
猶豫再三,還是走上前去,值守在門口的捕快半跪在地上道,「參見王爺。」
老十二笑著道,「起來吧,我是來接唐毅唐大人的。」
這是他母妃,唐貴妃的生父,他的外祖父!
如果不是他母妃再三要求,他是肯定不會來摻這個渾水的。
他外租家在齊州,他自小就沒有見過,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
更何況外祖父只是齊州一個小小的縣令,九品芝麻官!
與他也沒什麼用處。
他肯來接這位從來未曾謀過面的外祖,同樣也是因為這位外祖沒什麼用處。
不管誰都不會給他按個私結外戚的罪名。
一名捕快道,「王爺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一聲。」
老十二不耐煩的道,「快一點,這天這麼熱,本王可沒心情等的太長。」
「是。」
捕快快速跑了進去。
不一會兒,捕快再次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囚衣,鬚髮皆白的老頭子。
老頭子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穿著綾羅綢緞在夕陽底下閃閃發光的永安王,正要下跪,老十二便走上前去托著道,「一家人無需客氣。」
他無需問姓名,他就知道這是他的外祖,眉宇間與他老娘太像了!
這老頭子跟呂大應、渭源郡王一樣,成了朝中鬥爭的犧牲品!
就因為不懂新式會計,八百兩銀子在帳目上填不平,就落了個貪污的罪名!
也太倒霉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辛虧也只有八百兩,他九皇兄肯賣他一個面子,讓他直接把這老頭子接走。
老頭子躬身道,「多謝王爺。」
老十二拉著那粗糙的手道,「外祖父受驚了,這就請上馬車吧。」
「有勞王爺了。」
唐毅在嗎,馬夫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老十二想了想,也跟著上了馬車。
兩人四目相對,老十二越看,越覺得母妃與他相像。
唐毅忍不住道,「老夫身陷囫圇,讓娘娘和王爺費心了。」
老十二笑著道,「誤會了,這是攝政王的恩典,與我和母妃無關。」
老頭子要是分不清好歹,出去瞎嚷嚷,讓九皇兄聽見了,該怎麼想?
倒霉的還是他與他的母妃。
唐毅愣了愣神後道,「王爺說的是,下官受教。」
老十二接著道,「你的案子不算了結了,只是和王爺仁慈,允取保候審,等案子徹底結束了,你才能回齊州,你可知道?」
他現在只盼著他早點抓住齊庸等人!
他好早點甩開這個燙手山芋!
唐毅點頭道,「下官明白,有勞王爺了。」
老十二笑了笑,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在新修的永安王府停下,他先行跳下馬車。
掀開車簾,笑著道,「請。」
唐毅在馬夫的攙扶下,微微顫顫的下了馬車,一同進了王府。
老十二讓老媽子帶唐毅沐浴更衣,自己就端著茶盞,逗弄籠子裡的鸚鵡。
馬夫走過來道,「王爺,唐大人過來,這使喚丫頭就不夠了,要不小的再買個丫頭吧?」
老十二沒好氣的道,「買個丫頭,不要銀子啊?」
他的府邸是去年被大理寺發還回來的,他當時口袋比臉還乾淨。
好在他母妃給了一點自己的體己,他才能把兩間臥房給重新修葺了一下。
至於旁的地方,如今依然雜草叢生,破爛不堪。
花園的池子堵了,臭烘烘的,他連請人疏浚的錢都沒有。
要不是因為從瓦旦使團那裡得了一筆橫財,他連僕人都請不起。
但是即使請了,他也用的仔細。
偌大的王府,只有兩個老媽子,一個馬夫,空蕩蕩的。
他也沒辦法!
窮日子過怕了,實在不敢亂花錢。
馬夫陪笑道,「王爺,早上,葉家的葉琛公子又送帖子來了,想請你赴宴。」
老十二擺擺手道,「他是葉秋的弟弟,本王不願意招惹他,他自己心裡沒數,明天再派人過來,直接給罵走。」
馬夫猶豫了一下道,「王爺,據小的所知,這葉琛是想在安康城辦個車馬行,掛在王爺名下,到時候每年就有五千兩銀子。」
老十二慢慢悠悠的道,「我皇兄最痛恨的就算匿稅,從他口袋裡掏銀子,他能剝了你的皮。」
到目前為止,他唯一收過的一筆銀子是瓦旦使團給的!
還是他皇兄特意恩準的!
他皇兄要是不同意,他誰的銀子都不能要!
想想也夠憋屈的!
穿著灰色的長袍唐毅洗漱完畢,挽著高髻的白髮一絲不苟,出現在老十二的面前,倒是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