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定惡(下)(1/2)
盧遠沒說話,蕭遠山道:「葉二娘,你為什麼一直盜取別人家的孩子,玩膩之後,又送給另外的人家?莫非你以前也有過孩子,被人給搶走了?你面上的這六道血痕,是從何而來?」
葉二娘突然變色,尖聲叫道:「你……你是誰?你……你怎麼知道?」
蕭遠山哈哈笑道:「你難道不認得我了?」
葉二娘尖聲大叫:「啊!是你!就是你!」
蕭遠山道:「不錯,你孩子是我搶去的,你臉上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
葉二娘叫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搶我孩兒?我和你素不相識,無怨無仇。你……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在這些年日夜苦受煎熬,到底為什麼?為……為什麼?」
蕭遠山冷酷道:「因為你那孩子的爹帶人害了我一家,我豈能不報復?」
說著,蕭遠山語氣放緩,「只要你說出你那孩子的爹是誰,我就告訴你孩兒的下落。」
葉二娘全身一震,臉色悽苦,連連搖頭道:「我,我……我……我不能說!」
蕭遠山道:「正是有趣,是怕他地位不保?可他這些年記得過你嗎?曾過問過你一聲?」
葉二娘悽苦道:「不,這是我自願的,不怪他,不怪他!求求你,不要說出他!」
蕭遠山搖頭嘆道:「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護著他。我這人也如王小友所言,也是個無膽狗輩,只顧到自己的聲名前程,全不顧念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未嫁生子,處境是何等的悽慘。
你在江湖上為惡這麼多年,害了那麼多嬰孩,這人本可阻止,卻一直放任著你,漠不關心。你葉二娘為惡江湖,他卻躲在寺中念經參禪,享受著人們的推崇,你的惡也有他的『功勞』。
佛門不是號稱慈悲為懷,普度蒼生嗎?為何他連你的惡都不願出手拯救?他本可救下被你葉二娘害死的許多嬰孩,卻為何漠然視之?
這就是他修的佛?!
還真是良善,讓人慈悲為懷!
這個人現在就在這裡,還是此地一位名望地位極高之人,也是我蕭某的仇人!我蕭遠山在此,你若是有種,就給我站出來!」
蕭遠山扯下了蒙面布巾,露出了那張與蕭峰一模一樣的臉,讓群雄大驚,更是讓趙錢孫和智光大師齊齊變色,雖然他兩早已猜到黑袍蒙面人是蕭遠山,但等真正看到時,依然震驚。
「唉!」
一聲嘆息悠悠傳來,眾人看向這聲嘆息出處,驚訝地見到玄慈一步步走向已是淚流滿面的葉二娘,他用蒼老的手指拂過葉二娘的臉,拂去她臉上的眼淚,嘆道:「二娘,這些年苦了你了!」
葉二娘哭道:「我不苦!你有苦說不出,那才是真苦。你……你不用站出來的,如今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玄慈溫言道:「二娘,既已作下了惡業,反悔固然無用,隱瞞也是無用。」
玄慈轉頭向蕭遠山道:「蕭老施主,雁門關外一役,老衲鑄成大錯,老衲願一死謝罪!只是在死前有一願,還請蕭老施主成全。」
沒等蕭遠山回話,玄慈看了眼葉二娘,溫和地問道:「二娘,我們雖無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你可願與我一同赴死?」
玄慈是知道葉二娘的惡行深重,在今日絕不可能免死,所以沒請求放過她。
葉二娘使勁點著頭:「我願意,我願意跟你一同去死。只是我們的孩兒……」
玄慈點了點頭,又對蕭遠山道:「蕭老施主曾因雁門關外一役,搶去我的孩兒,還望蕭老施主憐憫,告知我與二娘,我們的孩兒是生是死,今在何方。」
蕭遠山冷眼看著玄慈和葉二娘,這兩人現在看似可憐,一點也不值得寬恕,他道:「你真要我在這裡說出你孩兒是誰,如今在何楚?」
玄慈不笨,立刻反應過來,有他和葉二娘這種父母,他們的孩兒若是被曝出了身份,日後絕對不會好過。
玄慈未說話,葉二娘已哭著請求道:「蕭老英雄,請你大仁大義,高抬貴手,不要在這裡說出我孩兒。」
這時,葉二娘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我依約告訴你孩兒是誰,他就在這少林寺中,是虛字輩弟子,名叫虛竹,他今年二十四歲,背上、兩邊屁股上,有九個戒點香疤,他在少林過得還不錯,他現也在此地,要我指出他是誰嗎?」
傳音的是盧遠,其實盧遠也不知道虛竹是哪個,但他斷定葉二娘不敢去認虛竹。
葉二娘聽到盧遠傳音後,急道:「不,不,不要指出他是誰!」
「二娘,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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