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天干（2/2）

一線天、李卓和馮春美要跟過來，卻被他擺擺手阻止住了。

「楊老闆在嗎？

客人上門啦！」

周文強用手指輕輕敲打了木櫃幾下，櫃檯後立即抬起一個頭來，是個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穿著土黃色的布衣，腰上還繫著條圍裙。

中年男子看了周文強和站在對面街邊的眾人一眼，好像是沒認出馮春美來，笑著道：「客人是要幾份缽仔糕啊？

看你們這麼多人，剛熱的糕怕是不夠，我得再加幾碗進籠。」

周文強擺擺手道：「不用啦，就我一個人吃，來一碗老式缽仔糕，再來一碗水晶西米的就夠啦。」

「好咧！」

中年男子笑眯眯地從蒸籠里取出兩碗正好溫熱的缽仔糕放在木柜上：「客人是就站在這裡吃還是打包帶回去啊？」

「就站在櫃檯前吃，這樣才是最美味的。」

周文強笑著接過中年男子遞來的筷子，先夾起老式缽仔糕輕輕咬了口：「嗯，不錯，夠『煙韌』，楊老闆的手藝好啊。」

中年男子憨厚地笑道：「客人誇獎啦，混口飯而已。」

周文強笑笑，又夾起水晶西米缽仔糕咬了一口：「楊老闆不光是手藝好，我看膽量也是夠大。

今天晚上九龍城寨這麼亂，又是打槍又是爆炸的，沒想到楊老闆還會堅持開店，本來我都以為自己要走空呢。」

楊老闆笑著在圍裙上搓了下手：「有什麼辦法啊，一天不開張肚子就沒著落，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就是這樣。

再說那些大佬們打生打死，跟我們這些小人物都沒有什麼關係的，無論誰做了城寨老大，日子還不是要一樣的過？

客人您說是吧？」

說話間周文強已經將兩份缽仔糕吃光，聞言輕輕鼓掌道：「楊老闆說得可真是好，要不是我有一個故人跟楊老闆認識，我都差一點要相信你剛才的話啦。」

楊老闆微微一愣：「客人的朋友認識我？」

周文強一笑：「當然認識啦，而且楊老闆對我這位朋友一定是印象深刻。

他的名字叫做段通天，楊老闆還有印象嗎？」

聽到段通天這三個字，楊老闆和站在對面街邊的馮春美都是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楊老闆臉色一變，隨即轉為正常，搖頭道：「客人一定是記錯了，我可不記得認識一個叫做段通天的人。」

「不會錯，楊老闆親手殺過的人，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周文強冷冷一笑：「對啦，我現在究竟該叫您楊老闆，還是天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