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未果與新的制符理念（2/2）

符筆、符墨亦是同理。」

「符筆方面，大多制符師只會準備一根符筆，或者多一根備用，符筆造價不菲，輕易不會更換，硬體方面暫時不從符筆方面改變。」

「可以從符紙、符墨入手！」

「來吧，一點點的嘗試，看看那一種符紙適合哪一類符篆，符墨又適合哪一類符篆，契合哪一種符紙。」

「磨刀不誤砍柴工，將硬體研究透徹，哪怕軟體稍差，但是跑的更加流暢，也比好技術，卻硬體拖後腿來的強一些。」

因為前世的理念，對症下藥，工具方面不能馬虎，趙路便先藉助正確姿勢能力，研究符紙、符墨，兼帶符筆之間的影響。

一開始，趙路以煉丹的方式去探尋制符硬體方面的關係。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趙路突覺這般不能通行。

煉丹因為丹方的存在，諸多變量只有藥材，但是在制符之中，硬體數目繁多，一件件的嘗試，窮舉，那是與天人之道堪比較的大工程。

「怪不得金晶真君會找到我，他恐怕也是看出了這一點。」

趙路心道。

「那便換個思路，先不去追求精細的差異，而是去求同存異，先分類！」

與煉丹一種種丹藥不同，趙路變換思路，藉助正確姿勢能力歸納總結，進度一下子便加快了許多。

半年後，趙路終於完成了金晶真君的委託，將一種符篆的製作推演到極限。

「這是我這些日子的成果火焰法球符。」

「採用火衣草製作符紙，以火蜥蜴的血液、景紅硃砂、秦柳葉、靈稻穗研磨符墨，使用火狐尾毛、雪兔尾毛，八二均勻分布製作的符筆。

這般準備下來，只要制符技術不是太差，製作火焰法球符應當不難。」

「另外，制符技術方面，不需要一筆將符紋畫出，只需要一個節點一個節點的完成即可……」

「等等！趙大師，且慢！」金晶真君聽到趙路的話，連忙道。

「趙大師，您說不需要一次性將符篆畫出，可以分階段進行？」金晶真君聽到這話，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此前聽到趙路對於材料的準備，金晶真君雖然心中感慨，心中佩服，但是材料再如何也是需要人去使用，制符技術是不變的。

但是現在，趙路居然說出顛覆他制符觀念的話！

自從他學習制符一來，從未見過有任何人說制符可以分階段進行。

一般而言，制符師在製作符篆之時，往往需要一筆將符紋繪出，中途一旦中斷，便說明這次制符失敗。

因為非完整的符紋，不具備鎖住法力靈氣的功效，不能鎖住法力靈氣，那麼就是一張廢紙。

現在趙路告訴他，符紋不需要一筆完整繪出，直接從根本上改寫了制符的基礎規則，這不是顛覆是什麼？

「真君你先別激動。」趙路連道。「因為我制符水平有限，這只是我摸索的一種，在低級符篆層面有效，但是到了三階符篆我便不知道是否可行了。可能這種方法真的只能在低級符篆可行，之上便不可行。」

趙路的一番解釋讓金晶真君好受不少。

趙路說的在理，一筆繪成的制符技藝是直達大道的，是無數歲月證實通用諸天，通用所有符篆的，好比一種萬能公式。

而趙路這般，在未經驗證的情況下，很可能只是小範圍的適用，是特定情形下才能適用的公式。

兩者之間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漸漸地，金晶真君冷靜下來，請求道：「趙大師，你可否仔細說一說這一制符手法？」

「可以。」趙路點點頭，毫無保留。

「一階、二階的符篆，我觀大多符篆其實都是將某種法術以符篆的形式呈現出來。

譬如剛才所言的火焰法球符，本身便是法術火焰法球的符篆化，因此我便想，法術是由印訣組成的，每種印訣都有不同的作用，印訣本身是獨立的，但是彼此之前又互相影響，如此組合起來形成了法術。」

「法術如此，法術化為的符紋，為何便只能一筆繪出？」

「如此，將符紋類比印訣，我經過一段時間解析，我偶有所得，便是這火焰法球符。」

「印訣，符紋，兩者之間有著聯繫？」金晶真君呢喃，他制符幾千年，從未從這方面去想過。

但是經過趙路這麼一說，還真有那麼一點味道。

「可是，趙大師，當修行者領悟意境之後，印訣並不能施展所有法術，真正催動法術的乃是意境！」金晶真君忽然道。

「對，真君你說的沒錯，三階法術僅憑印訣是無法發揮完整效果的，但是可以以此發揮二階法術的力量，有了相應意境後才可以發揮全部力量。」趙路點點頭。

不過趙路有句話沒說，所有意境的基礎都是基礎印訣，仍然沒有跳出印訣的範疇，意境不過是印訣組合升華的產物，而不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這是趙路在看到水之道樹後才明曉的事情，一時間難以與金晶真君說清。

「所以我才說，我這種方法很可能只是適用於一階、二階符篆製作。」趙路道。

三階符篆，或許也可以推導，只需要如同意境那般，使用升華後的基礎印訣即可。

趙路心中暗暗猜測。

「或許吧。」金晶真君不知道趙路心中所想，不過這麼解釋下來，他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卻是緩緩消退，儘管他心中依然十分震驚，震驚趙路居然真的開闢了新的制符流派，開創了新的制符理念。

不過這時候他也理解了為何煉丹界對於趙路的煉丹理念那般爭論不休。

如果趙路這般制符理念推行出去，制符師的門檻、難度將會大大降低，但是如果人人如此，連一筆繪製符紋都不會，拿什麼去煉製三階符篆？

但是不可否認，這種煉製方法的出現，卻是會讓制符師數量大增，對人族下層是有益的。

正如現在煉丹界一般，許多人不看好趙路的煉丹理念，但是人族卻漸漸推行開來。

中上層的精英大師，在龐大的下層基數下或許會出現更多，於尋常煉丹師個人確實不妥，但是從人族層面來看，卻是極其合適。

金晶真君也是從弱小一步步走來的，自然明白低階制符師的苦逼，這種制符手法一旦推行，無數制符師將會更加艱難。

或許一筆繪出的質量更高……不，有趙路整理的正確材料，質量未必能高出多少。

金晶真君看向這一制符手法的眼神便如同看到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將會對制符界造成一場天大的地震！

「真想回到過去，制止自己向趙大師發起請求。」金晶真君苦笑道。

他原本覺得，趙路的成果與他的煉丹理念效果接近便差不多了。

趙路的煉丹理念雖然對靈性降低，但是實打實的煉丹技術是必須有的。

而現在……制符技術都給簡化，改變。

金晶真君一時間只能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