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風雨欲來(2)(2/2)
他都已經是華國最頂端的存在了,又為何要在背地裡做這些事情?
與戈地圖不同,他那人是在自掘墳墓,而他是在往這個國家變得更強,即便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但是結果卻創造了新的特異局。
再看誰在爭奪老丁卸任之後的特異局的控制權,大家爭來爭去的果子,卻沒想到是他特意種下的。
能夠伏筆三十年的布置,王老爺子心中佩服,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萬一去年沒有靈氣復甦,這麼多年的策劃,豈不是變成了無用功?
可是這卻不是他需要操心的問題,當年的違規操作、欺上瞞下、安插親信乃至違法亂紀都是實打實的事情,證據就在他手頭。
該如何處理才是正理。
王老爺子這時才明白為何當時老友沒有將這個資料交上去,當年特異局並未重建,也許猜測到那些人在圍繞著那一位建立一個圈子,卻沒想到是在培養一個「怪物」。
現在特異局大勢已成,王老爺子要是公開這些資料,那麼當年做局之人自然無法繼續染指特異局。
但是若上交給他,也許能從那人手上分一杯羹,對於同為改革派的官員,這也不失為一個選項。
作為政治家,王老爺子在不違反大原則的前提下,自然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政治鬥爭,有時候很難說清對錯,但是大部分情況下,勝者總是對的。
只是現在局勢未明,看不清那人想要做什麼,王老爺子選擇了觀望。
然而數日前,正當陳南遙還在九黎未歸之時,竟然有人聯繫王熠索要資料,來人神神秘秘,並不挑明身份,王熠不知情,只覺得事情重大,便去詢問爺爺,這才讓這事在王家內部傳開。
不管來人是否確定王家保有那份資料,亦或者是逼迫王家站隊,王家都不能在情況未明之時交出關鍵證據,於是選擇了拖延。
經過王老爺子的分析,當年從老友處獲得那些資料的事情一定是走漏了風聲,對方身份不明,更是不能貿然交出去。
因為他在幾方的明爭暗鬥中一向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並不傾向於任何一方。
這樣一來,爭奪特異局控制權的幾方都心中揣揣,即便知道王家手裡有重要資料,也都不會明目張胆地對付王家,縮手縮腳,怕把王家逼到對方的陣營中去。
一直以來,他都象一個高超的雜技演員,在這根政治的鋼絲上輕鬆自如的保持著平衡。
不過現在,看起來好象這根鋼絲就要繃斷了給王家做出選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有一方已經沒有耐心等自己來下這一注了,跳出來開始逼迫了。
此時正好陳南遙從九黎出來,倒是可以充當被頂在最前線的王熠的保鏢,以免王熠被挾持。
同時也給了王家拖下去的希望,既然陳南遙能出來,並且確定其他先天境都無恙,那麼當其他人出來的時候,老丁是否能恢復崗位?特異局能否被順利分拆?局勢應該很快就有了分曉。
即便是有人贏家通吃,那也無所謂,只要不冒著風險站隊,王家的現狀就不會變得更差。
於是王家從選擇觀望,變成了不得不繼續觀望下去,只盼望能儘快找到可能獲勝的一方,把手上的資料作為投名狀交上去。
然而塵埃落定前,卻又是王家最為難熬的時候,外界看來平安無事,歌舞昇平,卻不知最頂層正在刮著罡風。
其中要點和兇險,從小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王熠自然明白,類似的事情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末甚至新世紀都發生過。
決不能站錯隊!
王熠暗想,妹子還有退路,但是王家沒有,他沒有!
下了高架,保姆車往香山的王家大宅駛去。
沒有任何的徵兆,一輛貨車忽然從側面逼近保姆車,隨著碰撞的巨響,車中人隨著車輛一起翻轉起來。
「陣!」
「列!」
陳南遙及時施法護住了表哥,但是施展給她自己的法術是不同的,對於表哥,陳南遙的法術可以保證即便是保姆車被擠扁,他也應該能安然無恙,但是她需要的是立即脫離車輛,迎戰未知的敵人。
陳南遙身前金光輪轉,鋼刀一般的光刃切開車體,將翻滾中的保姆車一分為二,裝著王熠的那一半滾下路基,而她則從破開的車體中跳出,向著被卡在護欄上的肇事貨車奔去……
不久後,心中焦躁依然無心打坐的練功的侯不夜接到了一個電話。
明明顯示是陳南遙打來的,說話的卻是個有氣無力的男聲,「歪,侯不夜嗎?求你幫忙救救小南,她被人抓走了!」
……
後半夜,擅離職守的侯不夜在王家大宅見到了滿身擦傷的王熠,聽他講述了陳南遙被抓的經過,至於原因,王熠也不瞞他,將王家最近遇到的危機全盤托出。
「那些人應該是想抓我威脅我爺爺的,只是恰好小南在場,拖住了他們,他們抓住了小南卻來不及找我,這才讓我有機會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
躲在路基下的王熠,旁觀了陳南遙和敵人的交手過程,雖然以王熠的見識無法看出那人的路數是不是華國修士,但是兩人用英語對話,卻暴露了他們的來歷。
「可能是外籍僱傭兵!」王熠判斷。
外籍僱傭兵捲入華國政治鬥爭,想來有些諷刺啊。
不過一個細節引起了侯不夜的注意,根據王熠的描述,陳南遙是在制服了持槍的卡車司機後,被人偷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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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陳南遙的實力,戰鬥神識放開,被人從背後偷襲的可能性極低,除非對方掌握了極強的隱匿手段。
然而對手的實力明顯不如陳南遙,在偷襲得手後還是打不過她,選擇了用高速度和陳南遙周旋,一直拖到她失血過多而昏迷。
在他準備痛下殺手的時候,還是卡車司機阻止了他,揭露了陳南遙的身份,兩人將她的傷口包紮,帶著她離開了,都沒再理會躲在道旁的王熠。
對此侯不夜的解釋是,「他們應該知道你在那裡,就是放你回來通風報信的,本來的目標可能是你,不過南姐的出現,讓他們找到了更有價值的綁架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