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風雨欲來(1)(2/2)
三個冷藏貨櫃在南方港口下船,通過檢查後裝上了貨櫃貨運卡車,三輛車緩緩北行,目的地正是三峽壩區。
此時已是深夜,頭車司機略感困頓,扭頭一看,和自己搭班同伴在後排睡得正香,心想最後幾十公里了,咬咬牙今晚就能到秭歸,到了目的地就能好好休息了。
雖然貨主要求古怪,只准夜間行車,白天必須在休息站休息,不許隨意打開貨櫃,三輛車必須一起走不能隨意分開,還給每輛車都安排了個押運的人,不過人家給的錢確實多,跑一趟頂三趟……
扭回頭來的貨車司機猛然在車燈中見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看起來像是一條狗,他挪到剎車板上的腳停住了。
一條狗而已,跑到路上被撞死了也是活該,他要是因此急剎車,後面的反應不過來追尾了該怎麼辦?
看得再真切一些,白色的身形拖著和軀幹差不多大的蓬鬆尾巴,臉和耳朵尖尖的,似乎不是狗,而是一隻漂亮的白狐!
司機這時再想踩剎車已經來不及了,白狐消失在車頭之下,司機有些懊惱,但很快又釋然了,狐狸狡猾即便停車也抓不到的。
經歷過這麼一個小插曲之後,貨車終於在一個小時後抵達了秭歸碼頭。
三個冷藏貨櫃又被轉運到一艘平板沙船上,連夜駛離了碼頭。
沙船似乎向下游的三峽大壩而去,不過碼頭的裝運工卻並不關心,他只知道這次的加班費讓他很滿意。
……
京城,某酒店。
侯不夜猜測和自己住在同一棟樓的張卓川正在做什麼,大概是在打坐吐納吧。反正只要他不出屋,自己就沒必要跟上去。
另外幾個「盯防」其他人的倒霉蛋每天晚上都要陪著那些精力充沛的外國修行者一個一個酒吧夜店輪盤轉,又是一晚上能跑五、六家。
最關鍵的是必須時刻看著他們,一個不注意這幫傢伙就有可能惹事生非,最後還是要他們這些「保姆」出面解決。
相比起來,張卓川就老實多了,除了白天開會交流外,會議結束他就老老實實回到了酒店。
至於張卓川提出要去龍虎山祭祖,那就不是侯不夜頭痛的問題了,也許到那時候,去三峽搗亂的傢伙應該都被萬壘解決了,剛好把想要回龍虎山的張卓川丟給他萬壘頭痛去。
侯不夜有種感覺,在回到龍虎山祭祖之前,張卓川一定會老老實實的,不然的話官方又怎麼會允許他回龍虎山。
只是這位張家嫡脈要是回去的話,張霄儀的大伯,當代的張天師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拒在山門外嗎?
他應該不敢!
當初聽出在邁阿密的一戰,雙方兩敗俱傷不分勝負,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位嫡脈的張卓川傷勢肯定比張天師要輕,人家都已經活蹦亂跳了,我們的張天師卻還在閉關調養,不良於行,這是高下立判啊!
這次張卓川祭出了張家嫡脈的身份,即便是和張天師再起紛爭,也是張家內部的事情,官方實在難以下場維護,只能使出拖字訣,幫著張天師爭取時間準備。
心思太多,侯不夜也無法進入入定轉態修煉,索性也就放棄了,只是先天境本就不用休眠,漫漫長夜又不能修煉,做點啥呢?
侯不夜索性拿出手機。
【大聖:南姐,睡了嗎?】
【艽:?】
【大聖:你在幹什麼?我們被放出來了,萬教官說你回家了……】
【艽:家裡有點事,等回頭見面聊。】
……
保姆車在車輛稀少的五環上行駛,也只有深更半夜,這條道路才顯得不難麼繁忙。
陳南遙將手機放回隨身的小包中,坐在對坐的表哥王熠瞥了一眼陳南遙的手機,欲言又止。
陳南遙抬起頭,對表哥說道:「我什麼都沒跟他說。」
王熠點點頭,「我相信小南是知道輕重的。這事情太燙手,侯不夜的小身板擔不起。」
陳南遙明顯對表哥的說法不贊同,卻欲言又止。
王熠看出了表妹的心思,耐心解釋道:「侯不夜也好,還是他那個副局長的六叔侯君凰也罷,他們是不會參與到這件事裡面的。
我們爺爺那個層面的鬥爭,不管誰勝誰負,都很難影響到他們,誰上台,他們都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當年侯山被牽累進去,那是因為特異局是他一手開創的,他還是特異局的一把手,自然會被波及,所以你看侯君凰就聰明得多,雖然掛名是副局長,實際上任何行政管理的事情都不做,唯老丁的馬首是瞻……」
陳南遙忍不住說道:「要是侯叔叔從九黎出來,知道老丁……」
「他什麼都不會說的,你看侯家其他人,每一個都在政府機構上班,可以隨時被監管到,但是都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基層崗位,就是在表明他們侯家沒有野心,就想過普通人的日子。
這種情況下,侯君凰又怎麼會冒著連累整個侯家的風險參與進來呢?
過兩天等我不需要保護了,你就趕緊回金陵,讓侯不夜把手頭事情忙完,也回金陵去,輕易不要出來。
你們這次打開九黎,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把很多事情都給攪亂了……」
陳南遙靠向椅背,問道:「讓我回金陵是誰的意思?姥爺的?」
王熠搖搖頭,「家裡人都是這個想法,也算是把你從中間摘出去。」
聞言陳南遙無言。
保姆車駛得十分平穩,可她的心卻不能平定下來。
從王熠的話里,她聽出來整個家族現在一定是處於相當危險的環境中。
顯而易見,政治鬥爭的失敗者不會有太好的結果,要麼像侯家這樣,不再出頭,要么子孫遠走海外。
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表哥王熠手中所掌握的那個東西。
誰得到了它,在這場爭奪權利的交鋒中就會確立優勢。
而王家還不想那麼早站隊,外人信不過,只有陳南遙才能保護王熠,一旦事有不諧,寧願毀掉,也不能流傳出去。
必須要熬到特定的時間點,那時候王熠手上的東西將成為勝者加冕皇冠上的一顆寶石。
但是也有可能成為雙方的眼中釘吧?
這個想法一直讓陳南遙有些不安,這是與虎謀皮之事,是在兩個勢力之間走鋼絲。
可惜她並不能左右家族的決定。
回金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