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9】覺得對了(2/2)
臉上腐爛的口子散發著淡淡的白色蒸汽,看起來就像是死了許多天的屍體又重新被挖了出來。
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應該也不好使。
嘴巴開合,口中的唾液無意識的順著牙縫流淌在地上。
「道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
「就像是水龍頭沒有擰緊,水滴低在水槽子裡一樣,吧嗒吧嗒的,聽起來怪瘮人的。」開了門的蘑菇頭咽了一口口水,他總感覺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就像是在他們身邊響起的一樣,嚇得他連頭都不敢回。
好在身邊還有兩個大活人。
蘑菇頭時常在想,如果身邊的兩個大活人突然變成鬼怎麼辦……
「別自己嚇自己,哪裡有什麼水聲。」廉價道袍的青年顯然不知道跟班的想法,同樣也不知道他們的身後其實跟了一個尾巴。
「不會是孤兒院那些出事的人都變成鬼了吧。」蘑菇頭依舊打怵,戰戰兢兢的往門裡面走。
人們總是會給出現的鬼怪找尋一個源頭故事。
但是很多時候,鬼根本不像是人們臆測的那樣是有來由的。
就像是玩捉迷藏的時候,扮鬼的那個小孩,仔細的想一想,記憶中的這人是不是越來越模糊。
經歷了許多的異常節點,姜夜發現,有一部分鬼是由現實中的人死後靈魂形成的,但是還有一部分就像是突兀出現的,無法從現實中找到他們曾經存在的依據。
沒有打草驚蛇,姜夜靜靜的躺在書架的夾板上。
直到那條尾巴越走越近,他使勁的聳動著自己的鼻子,最後他停在了姜夜躲藏的書架前。
「喀喀喀……」
上下牙齒打顫,連帶著腦袋都跟著顫抖,一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翻轉著,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書架頂。
宛如乾屍一樣的尾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露出嘴裡的牙齒,上下翻轉的眼睛有了聚焦。
「找到了……。」
還不等乾屍說完,脊柱屠刀橫掃而來。
噌。
屠刀乾淨利落的砍掉了乾屍的腦袋。
沒想到呼啦一聲,乾屍竟然爆燃了起來。
姜夜可沒有那麼好騙,這哪裡是爆燃,分明是炸開的煙霧,猛地伸手壓住了煙霧中想要逃跑的的東西。
竟然是一個紙人。
姜夜頓時感覺這紙人好眼熟,這才想起來,他本來就抓了一個紙人,後來扔給鬼嬰把玩了。
眼前的這個紙人和那東西一脈相承,就連樣子都差不太多。
「是人為吧。」姜夜冷笑了起來,原來在他家樓上的那一窩子不是因為機緣巧合碰到的,應該是蓄謀已久。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連續碰到兩次,甚至這紙人還說:「找到了。」
一說這點就更讓姜夜不喜了,從來都是他找人,如今竟然有人找他,還用他的口頭禪。
姜夜翻身從書架上跳下來,宛如貓兒一樣輕盈落地。
正要出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裡面的那三個人也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麼機關,還是打開了什麼隱藏的暗門,竟然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裡竟然有暗門。」
「裡面不會有艾卡孤兒院的隱藏的秘密吧?」
「難道孤兒院表面上是福利機構,幫助兒童,實則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拐賣兒童,兜售人體器官,還是……」穿著廉價道袍的道長對著鏡頭說道。
本來想走的姜夜腳步一頓,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轉身向三人的方向走去。
尋仇這種事兒可以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找到原先艾卡孤兒院的人。如果能從他們的口中知道『為什麼』就更好了,而且姜夜覺得肯定能從暗門中獲得一些收穫。
手指搓了搓,紙人被姜夜搓成了飛灰。
「諸位,此處如此兇險,你們還是不要涉險的好。」
「啊啊啊!」
「什麼人?!」
「你是人是鬼。」
姜夜這一開口說話,嚇得三人一個激靈。
這種全神貫注的時候聽到陌生人的話,肯定會有過激反應,不過好在聽到的只是陌生人說話,如果是遇見了鬼,那可就沒有機會哭喊了。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
姜夜走到三人的身前,拍了拍他們的後背。
「嘔……」
三人頓時乾嘔了起來,淡灰色的酸水吐到地上,還從嘴裡吐出來一些殘留的紙人灰燼。
等他們吐完的時候,眼前那裡還有姜夜的樣子,更別說是他們『機緣巧合』打開的暗門了。
「鬼啊!」
三人你追我趕,生怕自己成為最後一個,連滾帶爬的從艾卡孤兒院逃了出去。
三人怪叫著逃出去,其他安排好的團隊人員還以為是節目效果,等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姜夜走進暗門,暗門就自動關閉了,七扭八拐的順著台階走了下去,眼前豁然開朗。
原先就連他都不知道院長室這裡竟然有一個這麼大的暗門,而且地下還有這麼大的空間。
艾卡孤兒院原先的地下室早就已經封閉了,不許人進去,姜夜也不曾進去過。
站在白色地下室瓷磚地面上的黑袍人看向姜夜說道:「歡迎回來。」
「回來的感覺,可不怎麼愉快,找我有什麼事兒?」姜夜神色如常。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姜夜的屠夫感知就告訴他有人在注視著他,他故意表現出自己沒有發現的樣子進了孤兒院。
而正巧孤兒院中就有人,也正是這些普通人打開了暗門。
在發現他們肚子裡有紙灰後,姜夜感覺艾卡孤兒院的事情或許和紙人是有關聯的。
「你依舊那麼聰明。」
黑袍人一口中性嗓音,分不清楚是男是女:「想把你單獨約出來還真不容易,我也廢了很大的功夫,異調局在盯著我,而我們也不確定你現在的狀態。」
「他們覺得你很危險。」說著,這人看向了姜夜手中碩大的脊柱屠刀,屠刀上的血肉還在微微顫動。
是男是女對於姜夜而言不重要,他現在只想知道是誰想弄死自己,又或是其實很多人想弄死他。
姜夜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姜夜很想對這個人說:「他們覺得對了。」
黑袍人將頭頂上的兜帽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白底黑紋的面具,面具下是一雙看起來很美麗的眼睛:「你的記憶和能力復甦到什麼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