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1】仙的提議（2/2）

姜夜一直覺得世間無強者，因為所有強者似乎用的都是力，並不是力不好，而是不夠有壓制力。自然仙卻不同，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氣機，引動法則，仙息彭盈，好似在直面不在同一線的強者。

掌蘊江河，胸存萬千山脈溝壑。

引動之時，宛如和天地作對。

頗有一種氣運竭盡後，不自由的感覺。

似乎這個時候，他帶上了枷鎖，困頓於此。

除了不同的吐息，以及核斗術，近身的搏殺，姜夜也絲毫沒有占到便宜。不僅僅是因為周身那種不得勁兒，更是因為時常閃爍的道紋法則無時無刻不在扯姜夜的後腿。

每每砍中那圓形的好似陣紋的道則，雖然煉獄侵蝕同樣能劃開口子，並且迅速的破壞整個浮現的道紋，但是還不等煉獄屠刀繼續擊碎，這粉道則就消失了，緊接著新的道則補充上來。

「嗡。」

姜夜感覺自己在攻擊一個滑不溜秋的烏龜殼子，而且這玩意還能引動天道法則壓制他。

如果不是因為神入侵過這個世界，說不定仙的力量還會更加強大，並且遠比現在還要強大。

屠夫姜夜厲嘯，狂暴鬼氣化作黑色圓球籠罩四周。

「鬼蜮。」

形成的鬼蜮頓時將周圍籠罩起來。

鬼蜮內自成天地，姜夜終於找到機會施展，並且將自然仙囊括在了其中。

自然仙看向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手掌在被屠刀斬落的同時就恢復了仙人化，並且成了金色的氣霧融入了他的身軀，他血肉化的手腕卻沒有生長出新的手掌。

猩紅色的光芒封鎖了血肉，阻止了新血肉的生長。

這就是煉獄屠刀的奇異之處，就算面對的是仙，只要是血肉就能阻止血肉的生長。加上姜夜身軀自帶的被動技能，不僅僅血肉不生長，還有源源不斷的鮮血低落。

落下的同時鮮血變成了金色。

金色的血液。

「可惜。」

姜夜暗道一聲，自然仙蘊含的能量更強，只不過想要咬到對方很困難，更別提在自然仙的面前把血肉吞下去了。

自然仙沒有再在意手腕，血肉化是迫不得已的行為，為了不破壞他的大殿，最後也只能血肉化的進行戰鬥。

所以就算血肉化本能的被鬼克制，他也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

如今被鬼蜮籠罩，反而讓他有種可以恢復仙人化的感覺，好像他的身軀在鬼蜮中並不會被外面的世界所排斥。

「仙人化。」既然念頭已經到了這裡，自然仙直接嘗試。

身軀內外血肉褪去，骨骼隱沒血肉消散，經脈血管更是迅速的萎縮消失，眨眼間的功夫一尊完美的自然仙就出現在了鬼蜮中，只不過被斬落的手掌依然沒有修復的跡象。

自然仙感覺應該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長回來。

那柄屠刀確實很奇怪，而且鬼的能力也很強，受到壓制也實屬正常。

「原來真的能隔絕。」自然仙抬頭看向天空。

姜夜的神色凝重，天空竟然長出了一隻巨眼，沒有任何的情感蘊含，那顆巨眼在天空中尋找著什麼東西。

「它在找自然仙。」姜夜的心中湧起念頭，那顆眼睛帶給姜夜一種扭曲的感覺，猩紅鬼眼的開啟更是讓他看的分明，那玩意分明是一顆長得很奇怪的眼睛，估計和扭曲天道有關。

自然仙和姜夜都沒有輕舉妄動，姜夜現在還不像和天之盡頭的虛影產生什麼衝突，一旦有了衝突就要放棄天元靈域實在不值當。

而自然仙更純粹，他和神似乎是敵人，敵人在找他，他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也得虧自然仙的膽子大，竟敢只憑感覺就在姜夜的鬼蜮中恢復仙人化的身軀。

相比於中心戰場的一仙一鬼，禁區內的其他不朽屍更加震驚。

雖然他們看不到頭頂上出現了什麼東西，但是他們又不是凡人，使用法力情況下還是能感觸到的，天空中睜開了一隻巨眼。

「多久了？」守門的斷臂不朽屍輕聲的詢問。

「兩刻鐘了，戰鬥似乎已經停歇，就是不知道分出勝負沒有。」餘下的兩外不朽屍的其中一人蹲在門口。

三人都沉默了許久，這會兒沒有了戰鬥的聲音，天空中又出現了那玩意，估計戰鬥已經結束了。而且很可能勝利的是不朽墟的主人，那位塵封許久的自然仙。

「終究還是沒人能闖過。」

「……」

和其他的不朽屍不同，道紋邪眼胚胎在見到巨眼的時候頗為激動，但是他卻極盡收縮自己，不敢讓巨眼發現他。

他雖然是神的一員，但是為了活命早就已經將自己的命送給姜夜，若是被上方的巨眼發現了他這個背叛的傢伙，說不定反而是他的災難。所以就算有激動，更多的卻是想要隱藏自己。

「那玩意在找你。」煉獄姜夜開口詢問。

聲音同樣不好聽，嗡嗡的聲音就像是地獄大君的粗糲吼聲，夾雜著硫磺和冷冽的暴風。

自然仙卻帶著好奇的神色，有些意外的看向姜夜：「你能看到它。」

「一顆眼睛。」

姜夜直接指出了天空中出現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到底為了什麼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鬼雖然不算稀少，但是純粹的不夾雜任何其餘氣息的鬼卻只見過你一個。」自然仙的聲音很平靜。

好像剛才和姜夜戰鬥的是另外一個人，而且也絲毫不在意姜夜斬落了他的手掌。儘管手掌需要修養很長時間才能再重新長回來。

姜夜同樣不掩飾自己的來意，很坦誠的告訴自然仙：「因為你這裡資源好，我想要作為其中一個根據地。」

「那東西不僅僅是在找我，他應該也在找你。」

自然仙瞬間瞭然，那顆巨眼找的可不僅是他，還有眼前的這個闖入者，對方的實力很強大。

自然仙也沒有直接拿下姜夜的辦法，也許拖的久了反而會被姜夜給拖垮，畢竟自然仙不擅長持久戰。血肉化會導致自身實力下降，但是仙人化卻會引來神的關注，甚至被兩面夾擊。

不返回的那個充滿仙息的大殿，待在外面的世間越久，他的仙人身軀就會沾染越多的塵埃，導致自身的實力倒退。

「我願意將不朽墟分你一半。」自然仙看向姜夜。

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了，雖然不朽墟不是他所有的，天下寶地能者居之，但是他已經經營了這麼久，作為仙的領地，能劃分出一半絕對是看在姜夜不是神的一側，並且自身實力強大的面子上。

姜夜微微沉吟，倒不是這個提議不好，相反姜夜很滿意了，畢竟要打的話，還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只是沒辦法直接接受不朽墟勢力，姜夜統合天元靈域資源的想法就要無限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