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白(2/2)
天宇的選舉,也是一場生意罷了,就連天宇的老大,也不過是一場場生意拼搏下,最終的結果而已。
換句話說,天宇的表面領導人,也是一筆生意的結果。
所以,天宇聯邦財團遍地。也造成了階級固化,物慾橫流,錢就是一切,任何的東西,似乎都能用錢買到。
白家,曾經就是白約城的一大頂級家族。而白約城作為聯邦主城,能在這裡成為頂級家族,顯然也就是聯邦的頂級世家,絕對大財團了。
但是一代代不斷的揮霍,沒有出過什麼像樣的領導人的前提下,白家迎來了他們的終焉。
傳到白敬仁這一代時,白家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只留下了一處城堡,幾處老房產,連伺候打掃管理城堡的僕人的薪水,都有些難以為繼。
不,準確的說是給這些房產的每年的稅務,白敬仁都覺得很吃力的。
年輕的時候,白敬仁是很有雄心的,他想恢復白家曾經的榮光,為此也付出過無數的努力。
為了混社交圈,交際人脈,他丟掉了私下那苟延殘喘的體面生活,辭掉了所有的僕人,只有看著他長大的老管家,留了下來。
他將這些錢,全用來參加各種的聚會,僅僅為了維持聚會時的體面。因為天宇就是這樣的文化,你要想出頭,必須要有這些。
好在他白家有著歷史的榮光,雖然沒落了,被不少人嫌棄,但是也不用像普通人那樣,需要削尖腦袋,才能面前鑽進來。
可惜的是,他雖然不算是個蠢貨,卻也不多麼妖孽,可以說是個很平庸的人。
處處想著出頭,卻處處碰壁,到頭換來的卻是生活越發的拮据。
從大學畢業,到如今三十將近,五六年裡,他拼搏過,掙扎過,不甘過,然而社會教會了他什麼叫無情,什麼叫平庸的人過著平庸的人生。
他是不甘心的,可惜老天似乎對他沒有半分的厚愛。
在一次咳嗽咳出血後,他去了醫院,得到了肝癌中晚期這種噩耗。
不認命的他,賣掉了祖上最後的榮光,白家的城堡,企圖度過病魔。然一次次的治療中,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掙扎中,幸運沒有眷顧他。
他不僅沒有治好病,還花費掉了所有的錢財。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就不能讓他幸運一次?
極度不甘心的他,嘗試過偏方,試過各種的或正常,或邪惡的儀式,尋求那隱藏在城市暗面的超凡的幫助,甚至不惜加入傳說的邪教。
然而意外並沒有降臨,他已經感知到了,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白敬仁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那初生的金紅色的朝陽。淡淡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在白敬仁的臉上。
暖洋洋的陽光,帶著萬物般的生機,給白敬仁的卻只有無限的不甘心。
「噠噠······」
這時,門外傳來老管家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作為白家的老管家,他經歷過非常嚴苛的禮儀教育,即便落魄到了如今,依舊沒有丟掉這份涵養。
「請進。」
老管家得到回覆後,推開了房門。蒼老的面容里,一雙暗淡的雙眼,看著面前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閃過一抹灰暗的光。
「少爺,該吃藥了!」他一絲不苟的來到床前,即便白敬仁已經病成這樣,即便白家已經無人,他依舊這樣伺候著。
白敬仁看了看眼前這位老管家,宛若親人般的存在。不過五六十歲的年紀,卻布滿了皺紋,顯得很是蒼老,鬢角已然斑白。
原本一身昂貴的手工製作的服飾,已經洗的很陳舊,甚至有了些許的補丁,卻被老管家穿出了獨特的氣質。
看著老人,這些年的點滴閃過腦海。這個老人,為了白家,奉獻了一身,是一位極度合格的管家。
「夏伯,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白敬仁艱難的坐了起來,看著老者,開口道。
老管家叫白夏,是白家世代的管家,他祖上就改姓了白。
「少爺·······」
「咳咳·······」不待白夏言語,白敬仁突然面色潮紅間,再次咳嗽了起來。
白夏立即的伸手,扶著對方,對方不斷的咳嗽。看著宛若要咳斷氣,面色從潮紅咳到慘白的白敬仁,他滿臉的心疼。
良久,白敬仁咳出了一大口血,染紅了老管家遞出的手巾後,氣息才稍稍放緩。
「你不用說了,我自己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己清楚。」捏著染血的手巾,緩過一口氣後,白敬仁慘然的道:
「幾日前,那份湯藥就已經是我最後的賭博了,喝下它前,我就有了準備。」
這時白夏欲言,白敬仁伸手間,阻止了對方。極為守禮儀的白夏,即便這樣情況,也沒冒犯白敬仁,吞下了欲說的話語,看著白敬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