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二論之開場打歪(2/2)
隨著氣氛持續的怪異,天空持續的沉默著,要是再沒什麼起色,天靈開的這一論,算是徹底沒什麼效果了。
天宇聯邦倒是積極的幫著忙,無私奉獻的論著存。
直到尚廷階下場,他環視了一圈,在育靈峰浮島群區域,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開口道:「鑑於上一論效果不錯,我也借鑑下經驗吧。
其實我覺得我們天宇的大數據儲存,和鴻蒙的陣術空間都差不多,都是虛擬的,都是數據儲存與讀取。
唯一的區別是,我們是機械性讀取,你們是人為選擇性存取,所以看上去有些區別。
其實根本上,並沒區別,本質上都是對數據的存和取。說白了,就跟書架似的,數據的讀取儲存,就是對書架上的書的拿取和存放。」
天空的張德明微頓,這是要徹底引導漫天弟子論陣法道的存取,從中撿便宜?想的倒是美!
思緒間,張德明直接花費了幾分,下場駁論。
隨著張德明的現身,漫天弟子,特別是開了小片刻飛機那種弟子,一個個都來了精神,尚廷階神情也微微嚴肅了起來。
張德明對著尚廷階一禮道:「見過尚道友!」
「張道友有禮了!」尚廷階回禮道。
兩人一禮後,張德明開口道:「尚道友說的沒錯,陣道術法空間和大數據儲存資料庫,其實沒區別,都是對數據的存取,還有處理。」
張德明提到處理兩字時,加了重音,尚廷階面色微變,意識到可能混不過去了。
張德明頓了頓,沒理會對方,繼續道:「但是呢,其實這兩道又有著本質的區別,沒法一概而論的。」
「哦,張道友何解?」尚廷階面無表情的道。
張德明沒立即的回話,而是抬頭環顧了一圈,看著滿天的修士,道:「想來剛才不少弟子都在神遊吧?」
滿天弟子,一陣的沉默。
張德明點頭道:「其實悄悄告訴你們,我也在神遊來著,他們講的太高深了,咱們太短,完全插不上啊!」
不少的弟子,認同的點了點頭,有的弟子,面色卻一陣的怪異。
「對了,你們可別告訴掌教啊,不然指不定我這開會時,都要被揪著了,我有點短。」張德明賊摸摸間,表情怪異的道。
「咳咳······」
這時掌教黨君安咳嗽了幾聲,張德明做了個驚嚇過渡的表情,道:「沒,沒這麼深!怎麼可能這麼深的!」。
「哈哈······」
本來內容不好笑,但是張德明的動作和最後這句,徹底把人逗笑了。
張德明卻又一次的變臉,一臉淡漠的道:「剛才笑的弟子,所有都完成了一次數據的讀取,存儲,還有處理!這就是大數據道的根本!
以前所知是存,今日聽到我的信息時,你就取了往日所學,進行運算,最終結果得出了『笑』,這是非常標準的一個數據流程。」
漫天弟子一愣,有著上一論的經驗引導,不少弟子都陷入了思索。
張德明沒賣什麼關子,直接的道:「首先我需要說說,兩道存取的根本區別,鴻蒙是以術開啟陣道,從天地間感悟出了陣文。
隨著發展,有了術法空間,真實空間等,才有了陣法。
困陣中,我們用占據的真實空間進行修改,開啟陣法空間困人;
殺陣中,我們用術法空間,儲存對應術法符文,構築殺伐道術,攻擊目標;
幻陣中,我們讓真實和虛幻空間結合,用幻術迷惑目標。
三大體系交匯間,輔以鴻蒙各道,成就鴻蒙陣修,形成了萬千陣法,構成了鴻蒙的陣道。」
張德明對陣道的論述,算是點到即止,入了門的,就能聽透徹,沒太入門的,那是聽懂了,又沒聽懂。大概就是聽熱鬧還行,以此開論,完全不行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天宇的陣道,我之所以說它完全不同,是因為它們本質上的數據存儲,是沒有任何的空間的。
對,沒錯,就是沒有任何的空間,虛擬的術法空間都沒有!
他們本質上是通過器道,製作出一種叫『集成電路板』的法器,通過在其上構建無數的小單元,每個單元都能存電,他們管其叫電容。
然後通過對這些單元進行存電和放電,讓單元中出現有電沒電的差異,完成數據的存儲。
根本上來說,天宇的數據存取,和書本的文字記錄,是沒什麼區別的,完全就是模仿的書本的讀和寫。
根本沒有術法空間,精神空間什麼的,本質上是他們想像出了一個虛構空間來存取,核心是一堆電容有電沒電而已。
嗯,書架比喻,是非常恰當的!
因為這核心的根本區別,我才說兩道有著本質區別。」
張德明頓了頓,道:「因為此原因,天宇的大數據要誕生,就需要另一個條件,運算,海量的數據,存取讀寫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
就需要對數據進行處理,開啟演算,所以天宇的數據根本,就變成了兩道,算和存。」
張德明伸出了兩根手指,繼續道:「而我鴻蒙因為修士的演算一道的極致發展,每個陣修二階築基術法都是以符文心算類術法開局,之後一步步往上,都在開發腦算。
因此陣道上,雖然有算,但是大多被陣修完成了,其餘的細微處理,完全沒成一道,因此嚴格來說我們的陣道,只有存,沒有算。
人陣分離間,存和算也分離了。此種差異下,鴻蒙和天宇的陣道,才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以在我看來,要想鴻蒙陣道跨越性發展,甚至和天宇陣道交會,我們需要的是,在陣道中添加算。此路可以和器道結合,畢竟陣器不分家嘛!
只有弱化陣修的超控,弱化腦域的演算,強化陣道的自主運轉性,我鴻蒙陣道才能迎來變革,也才可能走出所謂的符文生命一道來。」
言到此,張德明才回頭,看著沉默的尚廷階道:「是吧,尚道友。」
「張道友對兩界道路的理解和交匯,讓我慚愧啊。我等行走幾大聖地,了解兩界道術的人不知凡幾,但是能像道友這樣理解透徹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受教了!」尚廷階言罷,微微一禮,身形消散。
本次是天宇開論,算的方向如今也被注意到了,他沒必要在呆著了,下面的只需要明白的弟子開始交流就行了。
這一次張德明的論述,雖然弟子們全都懂了,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透徹。
不過精修陣道的,卻受到了深刻啟發,特別是陣法部的弟子,在張德明點出算的根本後,不少人內心仿佛被抽了一下,猛的漏了一拍那種感覺。
總控室的方紀祥甚至都是一愣,道:「我似乎明白為何我們陣法部研究的符文生命一道,一直沒什麼進展了。」
整個總控室的弟子,沒一個蠢的,都眼神閃爍著,方青更是全身靈力激盪間,一枚枚的魚鱗,在面前翻滾間,形成了一個魚鱗組成的怪異樣子的蛋。
整個核心主控室,一個個都是一驚。
「這是?心有所感,法級躍升?」
不少人冒出這個想法後,有的羨慕,有的沉默。
方紀祥一愣,抬手間,招進了一個新弟子,道:「看著方青負責的區域,別驚擾到他。」
對方點了點頭,主控室突然陷入了沉默。
「咔嚓······」
沉默良久,主控室中,那個怪異的魚鱗蛋,突然開始搖晃了起來,緊接著一條身體修長的怪異魚類,從其中躍了出來。
隨著它出現,魚鱗蛋殼化作流光,全部沒入其體內,它眼神閃爍起了靈光,圍繞著方青遊動著。
『法級陣法選擇了召喚塑靈傾向的晉升麼?』
方紀祥看著那個怪異的長魚,思緒閃爍,但是當他看到魚眼時,徹底愣住了。
「這是······符文數術?」
方青聞言,搖頭道:「不是符文數術,老祖!」
他頓了頓,不待眾人再次詢問,他就主動道:「這是我結合演算道、陣道、塑型道,弄出的主控陣魚!
他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一個陣修,可以幫我處理一些陣法上的事情。」
「符文生命!」一個弟子驚喜的道。
方青搖了搖的,道:「只是插了點邊,本質上來說,還是我的術法之靈,我也僅此一個,不能重複這一過程,只不過我這個術靈,具備了一些符文生命的特性,精於演算而已。」
方紀祥卻驚喜的道:「管它檫邊與否,至少起步了!有起步,那就表示我們路子沒錯,值得走下去。」
眾人聞言,齊齊一頓,神色各異的看著圍繞方青遊動的那條怪魚。
······
張德明論完後,整個的場面,一度熱鬧了起來。
雖然和上一論比,徹底明白其中內核,並發生思維碰撞的弟子,並沒之前那麼多,但是場面卻更熱鬧一些。
因為張德明為滿場的陣修,點出了一個新的開發方向,嗯,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張德明為他們點出了一個被其忽略的開發方向。
因此緣由,主修、輔修、打算輔修、對陣道感興趣的弟子,異常的活躍,一個個赤胳膊上陣。
開始論道,嘗試將陣道演算一道不在是陣修做大腦主控,開始嘗試各種運算路子,思維火花不斷,場面一度的熱鬧。
而此階段本屬於天靈的論題,加上大勢已成,天宇那邊也沒在作什麼隱瞞,不少弟子偶爾會說說天宇的算法理念,給鴻蒙的弟子們,無限的啟發。
而在天宇的努力下,所謂的術法空間,所謂的儲存空間,也解析了不少,讓其也頗有收益。
再這樣的氛圍下,明明全體活躍弟子更少了一些,但是在陣修的熱論下,場面持續了四天才開始收歇。
這個過程中,天空的育靈天珠一直非常的活躍,不停回應著一眾弟子,道顯頻頻。
第二論的結束,事情卻沒迎來了結,天靈門陣法部,開始了異常的活躍,因為符文生命一道,他們似乎找到了路子了,至少開始起步了,不再是一籌莫展。
而張德明得到的就算豐厚的能量,論道期間他就收穫了二十多的氣運,兩個多的功德。
更是隨著時間發酵,他每日的氣運功德也逐漸變多,慢慢的開始積累,休息期間,每日都有數枚氣運進帳。
······
而大會第二論剛結束,陣法部的方紀祥就被陽光富領著,來到了飛泉瀑布樓。
看見方紀祥帶著一眾的陣法部弟子到來,張德明微微一愣,對著方紀祥一禮道:「方師兄,如今大會期間,宗門護宗大陣極力運轉,你不在總控室守著,怎麼有空跑我這來了。」
方紀祥笑著道:「說來慚愧,我這陣法部的負責人,大概還不如師弟這樣的輔修陣道之人了解陣道,真是······」
張德明立即回道:「方師兄你這話嚴重了,我不過是因為思維跳脫,因此理解了點天宇陣道的基礎知識而已,真要比陣道,我是萬萬不敢在方師兄你面前獻醜的。」
「張師弟還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啊,真是讓我汗顏!」方紀祥回道。
兩人有來有回的商業吹捧半響,後面一眾跟來的弟子,有的都快後悔死乞白賴的跟來了,畢竟他們是來見識張德明,還有期望受到啟發的。
結果一嘴的臭腳,滿臉的商業吹捧。死乞白賴跟來的,大多可是類似於學院派研究黨的人的!
良久,兩人才進入正題。
「這個節骨眼上師兄你率眾而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張德明開口道。
方紀祥微頓,點頭道:「確實有要事找師弟商議。」
言罷,方紀祥隨手一揮,他們兩人面前的桌面,開始變化,靈光覆蓋間,桌面變成了一個光屏桌,上面顯示著幾個信息。
我方論題。
一論:陣道,數據儲存(修改:算和存)
二論:器道,陣器鍛造。
三論:術道,雷電傾向(急需偷師,傳播轉譯)
四論:陣器道,智能--符文生命(核心關鍵論題,壓軸之論,雙方合論)
五論:陣器道,各道暢想(謝幕論述,話未來,雙方合論)
張德明一打眼,神情一頓道:「這是······」
方紀祥道:「這是本次大會我們研究數年定的議題。但是之前一開場,就出了這樣的紕漏,要不是師弟你救場,估計這次大會我們就涼一半了,哪還有如今這樣的場面。
說起來我真是很佩服師弟你,全鴻蒙的陣修,研究了數十年,都無半點頭緒,無數陣修都沒注意到的關鍵問題,師弟你輕易就解決了。
符文生命一道真要是出來了,師弟你絕對是首當其衝的奠基人。」
其實這樣的情況,並不算什麼稀有事情,習以為常後,就很難問為什麼了。
從陣修築基開始,就在開發自身大腦,陣法運用間,顯然就忽略了讓陣法自己算的這一事情。
有的人可能不理解,但是你想想前世,牛頓之前,難道就沒引力,難道就沒自由落體,難道蘋果就不會掉了?
這些東西自古就有,只不過人們習以為常,以之為常理,就失去了問個為什麼的根本。
就如如今鴻蒙陣道一樣,入門就教你符文心算什麼一堆的東西,開始開發大腦,陣修以自己的腦子運轉陣法為常理。誰還去想:為什麼要我自己親自來算?
誰還認為陣法全力運轉需要陣修操控是反人類設計?
當然張德明是沒法和牛頓比的,畢竟牛頓人家是被蘋果砸出的萬有引力,雖然之前大家都知道東西會落地,但是沒有這方面的規則。
牛頓是總結出了萬有引力之法,張德明只是點醒修士而已,演算一道完全不需要他啟蒙,鴻蒙已經繁榮到了極致了。
·········
張德明沒有謙虛回捧,靜靜的看著光屏的信息。
張德明看著五個論題,前面三個是一方一論題,後面兩個是雙方的共同論題。
也就是說,大會應該有八論,要是有暢想,指不定會插一兩個,當然這樣的情況很少發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