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霧（2/2）

甘子禮：「······」

他的期待，終究是錯付了！槓精怎麼可能順著幫忙抬槓的，真是如此就不是抬槓了，那叫幫腔了！

「放心吧師兄，這東西是我認真篩選後決定的，並不是一時腦熱敲定的。」張德明開口道。

「那就這樣定了吧，待會就發它了，後天就交流會了，總不能拖到當天和開幕一起發出去吧！」岳夢生敲定的道。

甘子禮嘴唇微動，看著手上的陣卡，一陣無語。早知道這個結果，他就私下找張德明換留影了。之所以拿出來面議，是想兩人幫他一起勸的啊！

但是三人都決定發它，就算他再蛋疼，也只能認了，畢竟當家的岳夢生和當事人張德明都意見一致了，他還能說什麼？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翻手收起了陣卡，道：「行吧，希望今後幾百年裡，師弟你別為此後悔就行。」

張德明笑了笑，道：「師兄，你該換個路子想想，劍塵當年打遍鴻蒙時，不依舊是不受待見麼，如今卻因此有了天下行走的習俗，更是有關他的話本遍地不是麼？」

「哈，心氣倒是不小，希望如此吧！」甘子禮搖了搖頭，不在糾結，開口道：「這第三件事情，是今日主要的議題，你的身份問題。」

甘子禮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岳夢生。

岳夢生聞言，一翻手，摸出了一張陣卡，放在了眾人面前。隨即伸手對著陣卡一點，一個光屏出現。

張德明看著光屏中的信息，整個人都是一僵。

這裡面出現的，居然是他整個人的信息，完整程度簡直嚇人，除了和聯盟的聯繫，還有黃老的真正狀況，以及各成員間的牽扯。

反正除了聯盟相關的，其它所有的，包括天靈城的張悟，還有他打殺的陸則，全都一清二楚。

這一刻他才清晰的認識到，什麼叫上門，什麼叫宗門情報密組！這簡直比前世影視看到的諜戰情報收集，都誇張無數被來著！

看著這些自己的信息，簡直能讓人心裡發毛的！

看著張德明明顯變色的臉色，以及僵硬的身體，岳夢生道：「不必如此，宗門所有人，都有著這麼一份檔案的。

只要有著一定天分，有著一定可能的弟子，那麼檔案就會開始逐漸詳細起來，你我這樣的，那真是事無巨細了。

要不是怕引起我等反感，指不定這上面，我們什麼時間如廁了，都會記下。但是也是因為這樣，你我的檔案的級別，也會越發的高了。

我們三個老傢伙是峰主級，也就是全宗沒幾個人能查看的，就連各峰峰主，也只能查看部分，只有太上長老那幾人能全覽。

給你看這個，就是因為峰主晉升，有著這麼一個信息歸檔流程。」

張德明疑惑的道：「信息歸檔？」

岳夢生點了點頭，道：「本來呢，峰主的信息歸檔，應該是權限提升，在宗門信息里，沒幾個人查看那種，比如我等的。

但是······師弟你因為出身問題，加上法級育靈師的因素，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和宗門的那些個太上長老持平了。

所以在黨師叔等幾位師叔的考量下，為了穩當起見，直接將你的信息，給提升到太上長老秘度級別。」

張德明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光屏，提升級別還弄給大家看？

仿佛知道張德明的想法，岳夢生道：「這樣的信息陣卡，全宗如今只有兩份，一份在這，一份在禁地密組資料室。

宗門中，你的資料檔案，已經完全被疏理了一道了，除了明面上的資料，張悟、轉生什麼的，完全沒有了。

如今說查看宗門信息，你也是一個從小青山一步步走上來的『普通』修士，無任何特別的。」

「機密信息物理保存？」張德明詫異的道。

岳夢生愣了愣，才道：「嗯，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吧，宗門的太上長老的資料，都不會在護宗大陣的信息陣心中，都是這麼兩份，一份自己留著，一份在密組禁地里。

沒有變天的事情，比如判宗什麼的，這份資料是永久不會再調出了，太上長老都沒權限的，因為這是同級別。

而且你以後的信息，護宗大陣信息檔裡面，也不會繼續的時實更新了。

密組那邊，涉及到你的信息，大部分都會直接過濾不記錄。記錄的只有日常生活，還有八卦什麼的。

畢竟咱們宗的護宗大陣雖然是六星上古陣法，但是畢竟不是隨時全力運轉，而且宗門也只有三才陣修，掌控起來本就不能全力發揮的。

加上有人有權限，那麼就可能泄露信息，你的事情又牽扯頗廣，所以才有了太上長老的實體保密級別。」

張德明聞言，指著面前的陣卡道：「所以這東西是我的了？」

岳夢生點了點頭，道：「是的。」

生的言語，面前藤蔓搖曳而出，直接將還算精緻的陣卡，給破壞成了漫天的碎削。

岳夢生頓了頓，搖了搖頭，道：「不必如此，給你這信息，是因為你以後查不到自己詳細信息了，給你留個底，也算對自己有清楚的認知。」

張德明頓了頓，道：「我對自己認知夠清楚了，看著這東西，我瘮得慌。」

岳夢生搖了搖頭，不過對此他也理解，每一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任誰知道自己有這麼透徹的信息檔案，都不會太舒服。

這時幾人神情一頓，齊齊看向了張德明，張德明翻手摸出了一個陣卡，面色微變。

「今日的事情就這幾件，如今已經說完了，張師弟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這大會在即，你才回來，估摸著一堆弟子急的火燒眉毛。」甘子禮開口道。

張德明聞言，起身一禮，道：「那師弟我就先去忙了，大會在即，確實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急著處理。」

三人齊齊的點頭，道：「去吧！」

張德明起身來到閣樓外，羽翼浮現，飛天而起。

看著離去的張德明，甘子禮道：「張師弟的顧忌，好像越來越少了。」

谷連才點頭道：「不過對我們的防備好像也越來越小了，今天都開始懟我了。」

甘子禮微頓，看了谷連才一眼，大有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不過谷連才也說的沒錯，育靈峰里能直接懟谷連才，確實是一種很親近的表現。

岳夢生道：「天才總有天才的傲氣不是，不管前世他經歷了什麼，如今估摸著也長了記性了，至於顧忌變少，我覺得也正常。

他種種痕跡來看，也該活的恣意點才對，之前那麼處處謹小慎微，不像一個天才該有的脾性。」

「如今要將他資料剔除，宗門查到了他原本屬於哪個散修家族了麼？」甘子禮問道。

岳夢生搖了搖頭，道：「沒有，鴻蒙姓張的，知名的就兩家，密組那邊都去了一趟，絕對沒有他這號人物。」

「那如今還查麼？」甘子禮道。

「黨師叔說不查了，信息剔除了，就需要真當太上長老級別來護著的。而且黨師叔說，也沒必要了。

能為了紅塵做到如此的人，做不了大奸大惡之人，這份天性，雖然不能說成為一個完人，當是已經定死了他今後只會走正道。

如今師弟又誠心想依附宗門，那麼就沒必要管他前世屬於哪家了，就算屬於別的宗，如今他也是我天靈的育靈峰四峰主，這就夠了。」

甘子禮聞言，長長的吐了口氣，道：「那就好，畢竟剛才看他那反應，很是忌諱別人探他底的，為了這個產生隔閡，真真不值得。」

岳夢生點了點頭，道：「黨師叔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力排眾議，將其信息給剔除出來的吧。」

甘子禮頓了頓，話頭一轉，道：「聽聞育靈聖地那邊靈兒······」

······

張德明離開了雲池，飛回了飛泉瀑布樓，快速的進入了三樓儲藏室，來到倉庫的一角，此刻手錶狀的量子筆記本上的指示燈，閃爍著光芒。

張德明抄起腕錶，快速的來到地下室，開啟了層層防護，隨即對著腕錶一點。腕錶急速翻湧間，延展成了一個科幻感十足的量子筆記本。

電腦一打開，又是一條信息直接彈出。

「天眼寄生蟲巢穴部隊請求直接聯繫，最好是當面接觸。總部斟酌良久，讓你自行決定，不予強制安排，只要你確保工具人的正常啟用就好。

------瞭望塔！」

嗯？

這些天宇聯邦的人，到宗門了還不老實窩著，還想碰頭？

真當宗門情報密組是擺設啊！

張德明才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對密組異常的忌憚，直接用不太好的話語回道：「新家有著護宗大陣時時檢測，他們要見面？是想讓我直接開始準備撤退麼？」

作為一個間諜，能說出這樣的話語，應該能清晰的表達出了自己又多不滿了。

「這是總部間的交流，我們三號瞭望塔已經極力爭取了，完全由你自行決定，不聯繫也無事，只要確保工具人啟用就行。

------瞭望塔！」

「知道了，最近風聲太緊，近期最好別再聯繫了！」張德明回道。

「明白，下次你呼叫，我們才解除靜默！

------瞭望塔！」

交流完後，張德明收起了筆記本，思考了良久，才重新回到了儲藏室，將其重新放好。

來到另一個儲物架上，將其上的一個玉盒取了下來，拿著它來到術法修煉室，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那個普通又奇異的天心寶盒，還有一個閃爍著夢幻光芒的水晶球。

張德明先拿出了夢幻光芒的水晶球，面色嚴肅的一翻手，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了另一個圓球。

兩個圓球里，都有著一團黑霧，一個只有淡淡的一縷，一個有著很大一團。

這兩個黑霧團，正是張德明先後兩次，從曲文柏身上生生扯下的魂體。

將其從一個老鬼，扯成了植物人。以至於以命大著稱的九命魂道，也沒能挽救他。嗯，至少某種程度上，沒能挽救他的生存。

拿著兩物，張德明手中亮起了夢幻的光芒，兩物體表的外殼消失，張德明雙手閃爍著夢幻之光，抓著兩物，靠近在了一起。

兩物接觸瞬間，宛如水乳交融似的，融合在了一起，張德明全力防備著。

良久當兩團黑霧融合後，也沒半點的意識波動誕生，張德明才輕輕的鬆了口氣。

看著靜靜懸浮在面前的黑霧，張德明一臉嚴肅，先將一個充滿生命氣息的醜陋娃娃，放在了懷裡，隨即雙眼才開始亮起了夢幻的光。

一條似真似幻的虛幻翡翠藤蔓，從張德明眉心冒出，看著這條奇異的藤蔓，張德明遲疑了一下，藤蔓閃電般扎進了黑霧中。

黑霧微微波動著，虛幻的藤蔓開始閃爍起了光芒，隨著藤蔓的閃爍，黑霧劇烈的翻滾了起來，在其翻滾間，有著一幅幅或長或短的殘破畫面閃現。

「嗯······」

隨著黑霧的翻騰，張德明整個人一個激靈，進入了奇異的狀態中，眼中夢幻光芒閃爍間，失去了聚焦。

隨著張德明的悶哼，他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身體因為法級夢術的全力運轉，開始散發出了夢幻的光，並且整個身體都開始在虛幻和真實間，快速的閃爍。

張德明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他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他仿佛在以上帝的視角，看著另一個自己，不停的過著一段段人生。

視線有些模糊，宛如透過有霧的玻璃，觀看一切。

但是他又有著一種身在其中，輕身經歷的感覺，非常矛盾，嚴重的錯位感覺，影響了他的代入感，讓虛影的他和黑霧，全都有些劇烈的波動。

······

很久很久以前，五行福地墜落，五行弟子盡消逝，盛極一時的五行五族，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在靈山各寺的圍追堵截下，五行五族迎來了末日。

無數未開本願，不用緊守清規戒律的僧侶，化作了一個個人間妖魔，對五族弟子，趕盡殺絕。不論惡與否，只論是五族否。

這一切，僅僅因為當代天機老道的一句話：風雲起五行，成願留禍根，災劫亂鴻蒙，何時方當歸？

當初因五行福地成就菩薩、佛陀的一眾高僧，深知天機道從不空穴來風，因此佛家，對五行五族，異常的不寬容，如佛如魔，不管五行子弟本性如何。

五族殘存的族人越來越少，最終只留下了五個村莊，隱遁進了橫斷山脈深處，苟延殘喘。

時間一晃，就是數千年，五族五村，在深山生存越發困難，甚至進入了滅村的邊緣。

但是禍不單行，有一日，五族族長，外出狩獵時，齊齊死去，五族進入了末日倒計時。

轉變在數月後，數月後五大族長的遺孀，齊齊誕生了一個嬰兒，一個個天資都異常的妖孽。

五子誕生之日，天現異象，聖物天心祭壇莫名回歸，開啟了五族新的時代。

他們地底建成；他們埋頭發展；他們每過一些年，都會派不少的人，去外界作亂。

黑暗的歲月走過來，本就黑化的五族，更是選擇不做人了，無所不用其極，只為尋回昔日的榮光。

一代代的族人死去，但是每一位族長，死前都會進行單獨交替，族裡稱其叫延續。

每一個經歷延續的族長，不管天賦如何，修為都會快速增長。

就這樣，一代代的走來，不知道何時，五族五長，每一代都不同，但是每一代仿佛又都是那一位族長。

輾轉數萬年，直到青木關家滅門，五族再次面臨滅族之禍。

深刻打擊下，天心祭壇自現。開啟了五族祭祀的日子，也開啟了五族族長不在延續交替，一人跨越壽命極限，長久存續的日子。

······

張德明身體閃爍間，仿佛經歷了無數的人生，又仿佛只是旁觀，每一段的人生，都只是匆匆一撇，許多都看不真切，異常的模糊。

越往後看，畫面缺失越嚴重，玻璃水的水霧越多，看的越是模糊。

良久黑霧突然一震，本來鵝蛋大小的一團，擴散成了拳頭大小，失去了核心凝聚力，仿佛什麼東西破碎似的，徹底平靜了下來。

不管虛幻的藤蔓如何攪動，再無半點的波動，它如今已經不能算魂了，只能算一種特殊的高級材料了。

隨著黑霧中的特殊的東西破碎，張德明也閃爍間，重新凝聚成了實體，眼神卻久久沒有聚焦，滿眼的滄桑，仿佛沉沁在過往那無數的歲月中。

良久他才回神，雖然許多的東西，他都沒看真切，但是即便如此，他對五行五族的了解，也非常的透徹了。

不僅大概知道了五行餘孽的誕生，更是知道不少五行福地當初的事情，不少上古秘辛。

當然也有許多東西不知道，特別是所謂的『天心祭』的具體步驟，仿佛被曲文柏潛意識給隱藏，他一點也看不到。

但凡涉及到這個，他面前的玻璃，水霧就嚴重疊加，而佛若他人的感覺，也嚴重錯誤，只能知道個大概。

他沒徹底看完所有人生，就弄破了黑霧內核，主要的因素，就是每一個人生，或多或少都有點這個相關的。不停排斥波動下，才將其弄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