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用竹竿捅下來的(2/2)
楊岳裝傻。
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
因為沒辦法解釋啊!
趙弘方:……
算了。不糾結這個問題。
有白饅頭吃就已經很好了。管它是從哪裡來的?
「咱們部隊都吃上白面了?」
「吃啊!不然吃什麼?」
「你們不吃窩窩頭嗎?」
「困難的時候也吃。後來慢慢的不吃了。」
「為什麼?」
「我們自己會生產啊!淮南一馬平川,千里沃野,我們自己可以種植糧食,後勤補給沒有那麼困難了。」
「可是,鬼子不是經常來掃蕩嗎?」
「來啊!但是打不過我們。被打回去了。掃蕩一次,被揍一次。揍多了就老實了。」
「在平原地區,你們還能打得過鬼子?」
「打得過啊!有啥打不過的。」
「鬼子有飛機大炮……」
「咱們也有大炮啊。比鬼子的大炮還厲害。鬼子的飛機被擊落的太多,現在基本不敢出動。」
「那……」
趙弘方欲言又止。
好像是有人在跟他說,你跟不上形勢啦!
現在外面的情況,和你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樣。咱們沒有那麼弱。日本鬼子也沒有那麼強……
「有人來了!」
楊岳忽然說道。
趙弘方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抓槍。
其他人也是立刻握槍在手。
有人的饅頭才吃到一半,急急忙忙的試圖囫圇吞棗的咽下去,結果差點被噎死。
翻白眼。
雙手亂揮。臉色發紅。
幸好周圍的人拼命的拍打他的後背,才將饅頭咽下去。
一口氣這才重新接上來。撿過一條命。然後咳嗽不已。
「是自己人。」
「也是紅軍。」
楊岳急忙解釋。
好傢夥。差點噎死自己人。
我不就是提醒一下。你們需要這麼緊張嗎?
後來想想也釋然。他們畢竟是常年遊蕩在外,要時刻提防各種明里暗裡的敵人,怎麼可能不緊張?
「自己人?」
「對。」
「也是紅軍?」
「對!」
楊岳點點頭。
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一撥人。
數量也是三十個人左右。應該也是不願意下山的紅軍。
他們應該是看到飛機被擊毀的場面,然後過來查看究竟的。但是行動很小心。顯然對於危險也是過度的敏感了。
「難道是黎重光他們?」趙弘方忽然皺眉。
微微一頓,語調轉冷,「他們來做什麼?」
楊岳內心一動。
怎麼?
兩人之間有恩怨?
聽趙弘方的口氣,似乎對這個黎重光不太感冒。
好奇怪,他們兩個不都是老紅軍嗎?怎麼會有矛盾?一會兒雙方不會幹起來吧……
想了想,楊岳忽然扯開嗓子:
「黎重光!」
「黎重光!」
「我們這邊是趙弘方!」
「我們這邊是趙弘方!」
「過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很強。
趙弘方欲言又止。最終保持沉默。
楊岳的辦法簡單粗暴。但是就此表明身份,倒也省卻很多麻煩。
他和黎重光之間,的確是有一些矛盾。不是私人恩怨。是涉及到未來的路線方針的問題。兩人尿不到一塊去。
果然,不久以後,黎重光出現了。
他的年齡和趙弘方差不多。甚至兩人還有點相似。
都是飽經滄桑的臉。也是一身的傷痕。
能夠活到現在確實是命硬。
「你到底是誰?」黎重光過來以後,眼神一直盯著楊岳。顯然覺得他才是重點。
「我說我是誰你都不會相信吧。」楊岳直言不諱。
「鬼子的飛機是誰擊落的?」
「我啊!」
「你用什麼辦法擊落的?」
「用竹竿捅下來的。你信不信?」
「信口雌黃!」
「你既然這麼懷疑我們,我怎麼回答,你都是不會相信的。那還問什麼?」
「哼!你不安好心!」
「我從你身上謀取什麼利益了嗎?」
「暫時沒有。但是你居心叵測。你肯定是勸說我們下山的。我告訴你,沒門。」
「對不起,我真不是來勸說你們下山的。我也不需要你們下山。等再過幾年,革命勝利了,我們再來接你。」
「胡說八道。」
「你是懷疑革命不能勝利嗎?」
「我……」
「難道是你的信心動搖了?」
「你……」
「同志哥,你的思想可是非常危險的。你這是悲觀主義!」
「你亂扣什麼帽子!我什麼時候悲觀了?」
「不是悲觀嗎?哦,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對革命已經喪失信心,信念已經動搖……」
「楊岳!」
趙弘方低聲叫道。
卻是他發現黎重光臉色不對。
或許楊岳只是信口開河。可是,對於有過某些經歷的同志,這樣的帽子是要命的。
在某個特殊的時期,要是被人懷疑是逃跑主義,悲觀主義,那是要被槍斃的。這可不是開玩笑。他們都還記憶猶新。也心有餘悸。
楊岳悄悄的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差點忘記某些忌諱了。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提不能提……
「你是楊岳?」不料,黎重光卻是有所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