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汨羅抗日義勇軍(1/2)
楊岳立正,還禮。
很嚴肅。很凝重。
生怕傷害到這些俘虜的感情。
因為一些主客觀方面的原因,東方人對俘虜兩個字都很敏感。
不管是國軍,還是我軍,或者是日本人,一旦是曾經被敵人俘虜過,回來以後,都要遭受到異樣的目光。會被特殊處理。
反覆的審查是必須的。
每個人看著你,都會用懷疑的眼神。
懷疑你已經叛變投敵。
懷疑你回來是做臥底。
但是你沒有任何的辦法證明自己。哪怕是再次戰死,也很難洗刷身上的恥辱。
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楊岳也無法改變。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給這些戰俘尊重。希望他們不要有心理負擔。
現在有一個問題比較麻煩,就是他們想要回去原來的部隊,困難重重。
回去以後,肯定是要被甄別的。
甄別過程可能很漫長,很痛苦。
說實在的,生理上的折磨,很多人都能承受。但是,心理上的折磨,很多人都無法承受。
即使最後通過甄別,證明你沒有叛變投敵的行為。基本上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戰場了。你要麼是復原。要麼是被閒置。最終還是要承受別人的白眼。
除非是……
你換一支部隊。重新開始。
「有事?」楊岳神色平靜。
他隱約能夠猜測到,這些戰俘來找他是因為什麼。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當然願意幫助他們重生。
「陳副官,我們可以跟著你戰鬥嗎?」
「我們並不是孬種。」
一個國軍上等兵惴惴不安的說道。
這些被俘虜的國軍士兵,全部都是普通士兵。沒有一個正式軍官。
日本人也不是笨蛋。他們肯定會將俘虜分開扣押的。
被俘虜的軍官,可能已經送到其他地方。
或者是抓到軍官的時候,已經就地槍決。
只有士兵,日寇才會留下來。
「你們有什麼打算?」楊岳平靜的問道。
「回不去了。」那個上等兵說道,「我們不想回去原來的部隊。也不能回家。」
提到這句話的時候,其他的戰俘都是傷感的低頭。
是的。他們回不去了。
回去原來的部隊,肯定會遭受白眼。
如果是貿貿然的回家,那就是逃兵。被抓到是要處決的。還連累家人。
他們能夠有什麼出路?
不清楚。
所以才來找楊岳。
在他們看來,只有這個「陳副官」能夠指點他們活路。
這個陳副官的本事非常大。
「你們願意繼續殺鬼子嗎?」楊岳問道。
「當然願意!」幾個俘虜齊聲叫道,「我們和鬼子不共戴天。」
「那行!你們自己直接組一支新的部隊。繼續和鬼子戰鬥。只要你們打出威風,打出成績,別人自然不敢看輕你。」
「我們自己組一支部隊?」
「對!你們不是有近千人嗎?按照一個團的編制,自己推選軍官。」
「那……」
幾個戰俘都是面面相覷。
他們自己組建一個營?自己推選軍官?這能行嗎?
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操作啊!
感覺非常新鮮。
「一個團三個營,每個營三個連。每個連三個排。每個排三個班。」楊岳皺眉,「怎麼?這個也不懂?」
「懂,懂,懂。」那些戰俘急忙回答。
當即按照編制分人。
他們總共有九百多人。全部自願留下。
卻是剛才的戰鬥,讓他們都感覺到了勝利的希望。好像殺鬼子也不是很難。
武器管夠。
彈藥管夠。
只需要朝鬼子頭上傾瀉就行。
一個彈匣打不死,那就用兩個、三個、四個……直到將鬼子打死為止。
炮彈也是。
盡情的轟。
打完五十發,再來五十發。
前所未有的富裕。子彈好像無窮無盡似的。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輕機槍最大的缺陷,居然不是沒有子彈。而是射擊的速度太快,導致槍管發紅。需要更換槍管。但是居然沒有幾個人會換槍管的。
以前使用捷克式輕機槍射擊的時候,槍管哪裡有發紅的機會!
根本就沒有多少子彈啊!
都是短點射。一次只打幾發子彈。
槍管自然風冷就足夠了。
哪像現在用的是布倫式輕機槍。上來就是一梭子。
一梭子就是一個彈匣。
幾梭子就是幾個彈匣。
戰況激烈的時候,直接一口氣就是十幾個彈匣。
連續十幾個彈匣連續發射,那就是幾百發子彈,槍管不發紅就怪了。風冷哪裡頂得住。
這樣的好事,好期待來第二次。
於是開始編組。
一番忙亂以後,編組的差不多。
各級軍官也都選出來了。都是比較有經驗的老兵。剛才表現不錯。
一個團,三個營,九個連。
每個連都是一百人左右。不算多。也不算少。
只有純粹的步兵。
沒有其他的兵種。
也沒有後勤人員。
「遇到麻煩事可以來找我。」楊岳給他們一顆定心丸。
「那我們請你來當我們的團長!」幾個戰俘立刻迫不及待的說道。
「我?也行!」楊岳並沒有推辭,「我擔任你們的團長。高寒擔任你們的副團長。」
「她?」那些戰俘有些意外。
一個女兵?
副團長?能行嗎?
「她是軍統的人。她擔任副團長,可以幫你們減少很多麻煩。」楊岳直言不諱。
幾個戰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逐漸釋然。
也對!
別人是軍統的啊!
軍統的人來擔任副團長,看誰敢拿他們怎麼樣。
好!
有盼頭了。
「別拉上我!」高寒皺眉。
「你不懂戴老闆的心思。」楊岳壓低聲音,「你這麼做,戴老闆會很高興。」
「哼哼,你的那麼點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我能夠有什麼心思?」
楊岳坦然。
他能有什麼壞心眼?
不就是試圖借戴老闆的名義,暗暗的組織部隊嗎?
毫無疑問,在九戰區的範圍內,利用新四軍,或者是八路軍的名字,組織軍隊,都是非常大的忌諱。
蔣某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在他的眼皮底下搞小動作。蔣某人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在黃橋戰役之後,他已經是對新四軍非常的惱火了。正在策劃皖南事變呢!你在湖南搞小動作,他還不炸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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