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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總算打發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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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為止氣結:「那你還放我走,乾脆殺了我吧,我一定要殺你舅媽的。」

小船停下,慕容復轉過身來望著她,步步走近。

木婉清心中一緊,右手握住了劍柄,同時一股莫名的失望從心底湧出,頓覺人生好似也灰暗了下來。

「傻姑娘,你要報仇,找錯了人。」

聽了慕容復的話,她當即就是一怔,眼神又活了過來,嘴角一撇:「哼!你怎知我找錯了人,明明害我師父孤苦一生的就是她,李青蘿這個名字,師父時常念叨,每日以淚洗面,我怎會聽錯。」

慕容復微微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問你,我舅媽身邊可有男人?她已單身獨居十幾年,身邊僅一女相伴。你師父既如此思念那個負心男,為何不去尋他,我舅媽可有阻攔?」

「咦?」

木婉清低頭一想,對方說的竟很有道理,再抬頭時,眼中滿是疑惑:「那為何師父要念叨著李青蘿這個名字,整日裡痛恨。」

「因為她不敢找上真正阻礙她的正主,只能拿別人出氣。」

「是誰?」木婉清緊張追問。

慕容復深吸口氣,目光望向大理方向:「你可知大理鎮南王段正淳?他生性風流,多有情債,想來負你師之人便是他。而你師之所以不去尋他,是因其正妻『刀白鳳』之故,她的身份高貴,乃是擺夷族酋長之女。其族在大理國內勢力強大,族規不似漢人可以納妾,只許一夫一妻。為了國內安穩,段正淳只得忍痛將你師拒之門外。」

木婉清聽了當即大罵道:「哼,這段正淳算什麼男人,當初不娶還來撩撥我師父,害她現在如此悽苦,我這就去把刀白鳳殺了。」轉身一看,尚在湖上,跺了跺腳,「你快點開船呢。」

「莽撞的丫頭,你還是找你師父確認一下吧,這畢竟只是我的猜測。」

趁機耽誤一下她時間,段譽那邊就快離家出走了吧。

船隻再次開動,在天色完全黑下來前,靠到岸邊。

「給,你的面紗。」

看著遞到眼前的面紗,木婉清沒有接過,目光反而投向湖水:「我不要了,你是收著也好,還是扔掉也罷,都和我沒關係。」

「是嗎?」慕容復一笑,「那我扔了啊。」

手中捏著邊角,向船外扔去,不過面紗輕柔,被風一吹,又重新落回船內,被木婉清伸手一把接住。

見對方憤怒地望著自己,當下攤了下手:「你說可以隨意處置的。」

木婉清胸脯起伏,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你可知我為何帶著面紗。」

要來了嗎?

慕容復一陣頭疼,說道:「女孩子帶面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畢竟這世上登徒子很多。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趕緊走吧,離姑蘇城不算太遠,抓點緊,還能趕上宿頭。」

木婉清再次深吸了口氣,道:「帶上面紗時,師父曾讓我發過誓言,第一個看到我相貌的男人,要麼殺了他,要麼……」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慕容復開口將其打斷。

「我殺了你!」

木婉清忍無可忍,抬手就是一袖箭,被眼前男人輕輕接住。

看了眼指縫間的袖箭,慕容復搖頭嘆道:「看來你還殺不了我,回去好好修煉吧,少女,我等你將來殺我的那一天。」

「你……」少女氣得跺腳,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被她飛快地一把擦乾,仿若從未流過:「你為何不聽我把話說完,為什麼不能對我好些?你要是對我好些,我……我可以遵照誓言嫁……。」

「不不不,你這誓言實在大過荒謬,做不得數的。若第一個看到你相貌的人,是你親生兄弟,又或者是一個不堪入目強迫你的醜八怪呢,難道你也要遵從誓言?」慕容復心頭一震,連忙舉例,試圖打消她念頭。

木婉清臉色暗淡下來,聲音低沉無力:「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只能認命了。上天安排著人的一切,祂要這樣對我,又有什麼辦法,都是命。」

「……」一陣沉默,不知該如何接話。

木婉清抬起頭來,展顏一笑:「不過好在第一個看到我相貌的人是你,看來上天對我還沒那麼殘忍。對了,你叫什麼,我還不知道你名字。」

「我好像沒答應娶你吧。」慕容復頭疼,繼續拒絕。

少女清雪般的眼睛瞬間泛紅:「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眼前的少女倔強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在月色下愈發憔悴,眼中的黯然神傷讓人一見不忍再次傷害。

慕容復嘆了口氣:「我和表妹從小就有婚約,你要嫁給我,就只能做小,甘心嗎?」無奈之下,只能把不作數了的婚約,拿來擋箭。

「我去殺了她。」

木婉清剛一開口,就迎來一個腦崩,就聽見笑罵聲:「你這丫頭真是野慣了,說話不經大腦,以後什麼話想好了再說。還有袖箭,別輕易往人要害招呼,容易鬧出人命。」

在挨打的瞬間,還有些生氣的木婉清,聽完了對方的話,眼角已露出笑意:「那……你……我……」

一抬手,慕容復打斷其臆想:「你先回你師父那好好想想,省得以後後悔。想清楚,給我表妹欺負可是不能還手的,一定要慎重!或者你乾脆先把武功練好,哪一天反悔了,過來殺了我,就不用遵守誓言了。順便問問你師父段正淳的事情,還有你自己的身世,沒準真有一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也說不定。」

「咯咯」,木婉清展顏一笑,「你表妹啊,我覺得傻乎乎的,很好騙,還不會武功,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

「你不懂,她只是沒接觸過外人,心思單純,一旦見得人和事多了,你想想她媽,就會變得很可怕。」慕容復繼續嚇她。

木婉清笑了一陣,收起了笑容,聲音有些落寞:「我就要走了,你還不肯告訴我名字嗎?」

慕容復輕嘆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這是他動用門派點數現凝聚的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令牌玉質光滑,半透光芒,上刻「慕容」二字,金底銀邊,背面一個斗大的「南」字,氣勢雄渾,似有武道意境凝於其上。

「這是我的掌門令牌,可攻擊或防禦一次,不過一般用不上。江湖上功夫不如我的,見此令牌多半會賣我個薄面。比我強的,多半也不會為難於你,拿著防身吧。」

木婉清接過,反覆觀看:「慕容……南……南……慕容。」她驚喜抬頭,「你是南慕容——慕容復?」

「沒錯,好了,別那麼大聲,夜深人靜的,引來異人就不好了。」慕容復擺了擺手。

木婉清臉色一紅,將令牌好好收起,再抬起頭時,臉上多了一絲倔強,她上前一步,一把將手中面紗塞到對方懷裡,隨即躍到岸上:「本姑娘說話算話,說不要就不要,你想扔就扔,別當著我的面扔。不過下次再見面時,若是沒了面紗,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少女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從懷中取出面紗,摩挲間指感生澀,又似有淡淡的清香縈繞鼻間……

慕容復嘆了口氣,手掌一番,將其收進個人空間。

下次見面恐怕遙遙無期了……額,還是暫時不要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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