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南無極樂世界,西天如來法駕在此(1/2)
「邪魔外道牙尖嘴利,專以妖言迷惑眾生,千戶切不可和他多費口舌,免得中了邪法,身不由己被其操控。」
普渡慈航揮手,攔住還想說些什麼的左千戶,慈悲笑容依舊,對廖文杰道:「施主邪氣深入骨髓,已是病入膏肓之狀,如不嫌棄,貧僧有無上佛法,可助施主脫離無邊苦海。」
什麼情況?
知秋一葉眨眨眼,雖然廖文杰是邪門了點,但兩天相處下來,他看得出這些都是表象,普渡慈航佛法高深,沒理由上來就打著降妖伏魔的名義……
難道,這兩人有仇?
知秋一葉直撓頭,好言相勸道:「兩位,馬上就要來妖怪了,大家應該摒棄前嫌,通力合作才對,自己人打自己人,傷了誰都不好。」
言之有理,但沒人鳥他,就跟沒說一樣。
「邪魔外道牙尖嘴利,專以妖言惑眾……沒毛病,我完全同意。」
廖文杰點點頭,微微招手,將勝邪劍握入手中:「想不到你這妖怪還挺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滿身妖氣,縱然修了佛法,再披上一層人皮,也壓不住敗絮其中,在貧道面前就別裝模作樣了。」
「施主,你當真就沒有一點悔改之意?」
「你一身腥臭味,應該沒少吃人,讓我來算算,究竟是什麼妖物成了精……」
廖文杰抬手掐了掐:「不像是蜘蛛,也不像是長蟲、毒蠍……咦,難不成你是個大蜈蚣!?」
「阿彌陀佛!!」
普渡慈航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高呼一聲佛號將其掩蓋,語氣冷漠:「貧僧好言相勸,施主不僅執迷不悟,還惡語傷人,出言肆意羞辱,既如此,貧僧也只能以佛法來會會施主了。」
「應該的,道理講不通就上物理,降妖伏魔不外如是。」
廖文杰點點頭,而後居高臨下,蔑視一眼:「你這身人皮乾乾瘦瘦,拳頭遠沒有砂鍋大,想必打人也沒力氣,不如現了大蜈蚣的妖身本體,咱們再一決生死。」
「施主休要胡言亂語!」
普渡慈航雙目微眯,兩手合十胸前,周身綻放金光,低聲念起佛號。
在她身後,十餘名僧人侍從舞動手中管弦樂器,一時間,佛門經文詠唱朗朗而起,直讓人心神恍惚。
「南無阿彌陀佛~」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索命梵音!
妖修佛法,心不正,佛法也不會正。
好好的佛門禪意,此刻化作亂神的心魔雜念,瘋狂衝擊廖文杰七竅六識。
如潮水,如絲線,雖沒有雷音灌耳,卻連綿不絕,理之不清,斬之不斷。一旦鑽入耳中,便讓人永墜幻覺虛境,一心只欲求死。
「哎呀,你們鬥法,幹嘛把我也牽扯進去,我是無辜的。」
知秋一葉兩耳塞進符咒,怪叫一聲從屋頂上跳下,事到如今還以為廖文杰和普渡慈航是因為私人恩怨才爭勇鬥狠。
廖文杰:
怎麼說呢,雖然對面唱得很賣力,嗓門也不小,陰森意境什麼的都不缺。可他聽著索命梵音,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有點犯困想睡覺。
就尼瑪離譜!
真要說兇險的話,之前沒有黑山面具的時候,他運轉血色念力帶來的心神衝擊,遠比索命梵音兇險百倍,稍有不慎便招致殺念四起,想找個腦袋剁了當球踢。
所以,十幾個人吹拉彈唱,就這點威力?
「妖魔就是妖魔,大晚上擾人安生,街坊鄰居不用睡覺了嗎?」
廖文杰冷哼一聲,勝邪劍脫手,呼嘯而下,化作一道凌厲紅芒,裹挾無邊鋒銳之意,直奔僧陣中的普渡慈航而去。
「形神如劍!」
普渡慈航不為所動,袈裟無風自舞,猛地在身前鋪開,卍字佛印綻放金光,叮一聲將勝邪劍彈飛至半空。
「南無阿彌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猛然間,索命梵音聲勢更重,左千戶首當其衝,眼神迷離立在原地,僵硬抬手摸上背後鋼刀。
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神色極其掙扎。
似左千戶這樣的,已經是定力驚人了,整個正氣山莊,除了耳朵里塞著符咒的知秋一葉,其餘一干人等,不管是官兵還是傅家姐妹,皆是耳中嗡嗡作響,抵擋不住索命梵音的摧殘,一個個目光呆滯,原地痴痴傻笑。
再慘點的,就跟著了魔怔一樣,跪倒在地瘋狂磕頭,一邊念著放下屠刀,一邊哭訴自己罪孽深重,求國師大發慈悲,幫他們脫離苦海。
「喂,你這樣就不對了,鬥法波及普通人,你算哪門子佛門高僧?」
知秋一葉大喊一聲,再次慘遭無視,氣得原地跳腳。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廖文杰盤膝坐在,懷中兜著,普渡慈航念佛經,他就念道經。兩股聲音混雜,一股慈悲中帶著魔性,引人沉醉墮落,一股煌煌大氣,驅邪避凶,猶如破曉晨輝掃盡黑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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