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路走好(2/2)
「我從沒有向誰效忠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讓我俯首稱臣,只存在你們的臆想之中。」烏丸蓮耶轉動刀鋒,寒芒冷光呼嘯一閃。
十餘個黑衣人或是握刀上前,或是召喚式神鬼物,群起攻之,一瞬間便讓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火浪、冰封,刀網勁氣縱橫,狂暴攻勢轉瞬將和尚所在的位置淹沒,騰起大片塵埃濃煙。
「別停下,繼續攻擊!」
烏丸蓮耶大喝一聲,使得漸緩的攻勢再次劇烈起來,轟鳴聲中,餘震波及庭院四周,院牆倒塌,假山園林付之一炬。
凹陷的大坑內,和尚雙手合十,視四面八方落下的攻勢等同無物,隨著他衣衫離體,顯露出泛著金屬光澤的肌肉線條。
嘭!
一聲巨響,和尚身軀漲至三米高,重踏地面,迎著銀光刀網殺出,人在半空一拳揮出炮響。
狂暴氣流凹陷真空,氣浪滾滾壓迫而下,正前方的一名劍客見狀,急忙停下攻擊,改為雙手握刀直斬。
刀氣宣洩,氣流碾碎地表,好似一彎銀月,絢麗到奪目。
可惜,也就看著漂亮,玻璃製品一樣被拳壓轟擊成碎片。
劍客緊隨其後,血肉之軀炸裂,滿含驚懼神色的頭顱拋飛,撞擊牆壁變形,留下暗紅色血印,餘下肢體散落遍地。
「嘶嘶嘶」
怪物!
一眾黑衣人攻勢停頓,回味和尚一拳之威,紛紛心有餘悸,心知換成自己,下場也會和劍客一樣四分五裂。
雖說他們為錢賣命,平時沒少拿烏丸蓮耶的日元,可實際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為錢是真,賣命也就說說而已。
一名陰陽師召喚式神擋在身前,轉身便朝庭院外狂奔,下一秒,重拳呼嘯而至,式神連同陰陽師一起,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血肉模糊不知飛到了哪去。
眾人面露驚恐,四下奔逃恨不得手腳並用。
烏丸蓮耶淡定看著這一幕,面上無悲無喜,和尚則咧嘴猙獰一笑,重踏地面,崩碎蛛網裂紋,身軀炮彈般反覆橫叉,每一次落地,便有一蓬血霧炸開。
幾個呼吸的功夫,十餘名黑衣人全部被錘成碎肉,和尚轟一聲從天而降,立在烏丸蓮耶不遠處,居高臨下的雙目如同死魚一般:「徒勞的反抗,不過看在血肉生靈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哼!」
蠻橫氣壓襲來,烏丸蓮耶冷冷一笑,不顧耳鬢落下的冷汗,餘光瞥向院外的大樹。
那裡,幾隻烏鴉蹲在樹杈上一動不動,眼中紅光冷漠,間或閃過一輪光澤。
見狀,烏丸蓮耶心下大定:「痴人說夢,我說過了,我只服從我自己的命令,不會向任何人獻上忠誠,哪怕是廉價的虛偽忠誠。」
「你這是自尋死路。」
和尚機械發聲,握拳對著烏丸蓮耶重重砸下。
強勢勁風襲面,烏丸蓮耶暴喝一聲,體內澎湃生機充盈周身,蒼老軀殼蛻皮,變成一雙手握刀的黑髮青年。
電光石火間,刀鋒切割拳鋒,他不敵和尚蠻力,雙腳滑行數米,堪堪抵擋了這重拳一擊。
烏丸蓮耶深吸一口氣,穩住顫巍巍的雙臂,重金打造的寶刀蹦出豁口,再看和尚拳頭上的血印,當即笑出聲:「金剛不壞之身不是無敵的,你想殺我,先問過我手中的利刃,和我的盟友吧!」
「!」
也不只是延遲還是什麼緣故,和尚似是思考了一陣,轉頭四顧周邊,尋找隱藏烏丸蓮耶隱藏在暗中的盟友。
一無所察,除了幾隻詭異的紅眼烏鴉,全程圍觀戰鬥,被颶風吹襲也不知驚走,周邊再無可疑的生物。
和尚爆喝一聲,背後張開『卍』字金光,一柄大薙刀在手,以橫掃千軍之勢,潑灑厚重威猛的驚人刀芒。
颶風犁地,光芒呈扇面擴散而出,一舉淹沒庭院外的樹林,連同幾隻烏鴉在內,盡數抹消了個一乾二淨。
什麼情況?
烏丸蓮耶笑容僵硬在臉上,怎麼這幾隻烏鴉……不是,他那麼大的盟友去哪了?
合著這些天蹲在樹上的烏鴉就只是烏鴉,一動不動,是因為它們壓根就不會動?
說好的一切都在計劃之內呢!
一刀橫掃斬滅礙眼的烏鴉,和尚轉身看向烏丸蓮耶,光溜溜的腦門泛起一片金色光輪,毫無生氣的眼睛只見眼白。
看模樣,八成是在疑惑烏丸蓮耶的盟友究竟藏哪了。
「我願意獻上忠誠,不是廉價品,而是絕對的忠誠不改。」盟友沒出現,烏丸蓮耶決定先倒向對方,等盟友來了再反戈一擊。
事到如今,他仍舊認為廖文杰沒出現,是因為還在趕來的路上,並不知道地獄的通道隨處可見,他不再具備戰略價值。
「烏丸蓮耶,機會已經給過你了。」
和尚悶聲回復,雙手高舉大薙刀,重擊劈落而下。
刀鋒重勢好似攜帶了萬鈞之力,恐怖的銀亮寒芒直接扭曲了空氣,無視烏丸蓮耶雙手架起的大太刀,轟一聲墜落在地面上。
大太刀的兩截刀鋒跌落,烏丸蓮耶僵硬立在原地,直到一抹血線從肩膀劃至胯下,才口鼻溢血,朝著左右兩邊倒下。
一刀斃敵,和尚扛著大薙刀看向遠方城市。
魔窟開啟失敗,富江念力招引失敗,地獄之門欲要徹底開啟,需要一定數量的獻祭,再不濟,也要足夠穩定的能量。
「可……可惡,一直到最後……他究竟在哪?」
體內強悍的生命力源源不斷散發,烏丸蓮耶僅剩一半的身體殭屍般動彈起來,單手朝院外爬去。
聽聞耳邊虛弱的將死之聲,和尚轉過身,大腳抬起猛地踐踏而下。
咔啪一聲過後,點點豆花飛濺,生機自此徹底斷絕。
「啊!!!」
正當和尚準備入城屠殺的時候,浮誇尖叫從屋中響起,他急忙轉身,雙手握刀掄圓,一個橫掃劃開狂暴刀芒。
嗡嗡嗡
黑白兩色的陰陽魚遊走,抹消刀芒散去。
廖文杰五指張開站在廊柱邊,愕然望著烏丸蓮耶的屍體,指尖點了點唾沫抹在眼角,悲痛道:「波SS,我來晚了,沒能見到你最後一面。黃泉路黑多崎嶇,一路走好別磕著了,回頭我給你燒一個琴酒過去,讓他扶著你一把。」
「你是誰,烏丸蓮耶的盟友?」
和尚木愣愣看著廖文杰,好似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如果是,那剛剛為什麼看著他被殺而沒有出手?」
「胡說八道!栽贓陷害!誣賴好人!你長得醜!!」
廖文杰重哼一聲,指著和尚道:「我敬波SS如長輩,豈會坐視他被殺而不管不顧,分明是你趁我沒注意,打了個時間差把他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