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打小缺一根筋(2/2)
「嘆為觀止,生死人,活白骨,仙長竟真有這等神通……」
皇帝扯下頭上黃巾,下床走了幾步,強壯身軀讓他直欲喊來幾個宮女試試是否經久耐用。
見幾個老臣還在喋喋不休,吵著該誰來寫悼詞,無一人過來拍龍屁,他眼中羨彩連連,很想問一句,現在修行還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也沒關係,他很容易滿足,能學到這一手讓臣子乖乖聽話的道術就行。
「陛下不用羨慕,別看你只有十年好活,貧道長生不老,逍遙天下想去哪就去哪。」
廖文杰勸道:「實際上,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陛下這十年才叫多姿多彩,皇帝命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仙長,之前是朕失了禮數,還望仙長大人有大量,趕緊收了神通吧!」皇帝苦笑,神仙中人好小的心眼,他只擠兌一句,對方便句句不饒。
「既然陛下認錯,貧道再得勢不饒人,反倒顯得小氣了……」
「仙長雅致,器量不凡。」皇帝贊道。
「等我把之前準備的那些說完,就不說了。」
「……」
皇帝胸前一悶,憋出一口積年老痰,哼哼兩嗓子,見老太監傻站旁邊,便一口吐在其中一名老臣臉上。
他想這麼做很久了,一直沒找到機會,今日一吐,當真是不吐不快。
「仙長,現在能說說,你想要那枚玉璽了吧?」
「不急,陛下先把身邊的事情解決,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朕命人備上宴席,勞駕兩位仙長稍等片刻。」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突然發現廖文杰除了心眼奇小無比,其餘方面都很合自己的脾氣。
比如善解人意,他正愁騰不出手收拾外面那群聒噪的狗兒子,廖文杰就貼心讓出了身位。
這要是朕的兒子該多好!
話說……
這位仙長近女色嗎?
說來也巧,他有幾個公主娉婷之姿,生得閉月羞花,不喜文士也不好武將,唯獨中意修行中人,可以代勞傳承血脈。
……
屋內,老太監和老臣夢醒,見皇帝從昏昏欲死變得生龍活虎,一連幾個大跳氣都臉不紅氣不喘,愣神片刻,哭著喊著上前狂拍龍屁,直呼蒼天有眼。
這其中,有人真又哭又笑,比如那個老太監,激動地話都不會說了;有人假又哭又笑,比如那個臉上帶痰的老臣,激動地話都不會說了。
皇帝看在眼裡,心頭冷笑不止,剛剛還爭辯文無第一,夸自己的悼詞寫得最好,都擱這兒演啥呢!
屋外,眾皇子聽聞屋中嚎嚎大哭,皆是面露喜色,仰天大笑推開侍衛闖了進去。
先帝駕崩,新皇就在皇子之中,侍衛們也不敢攔,低眉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哈哈哈,那老東西寫了誰的名字?」
「趙大人,是本殿下,一定是本殿下,是不是,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李大人,是誰無所謂,我已經和禁軍統領拜了八拜之交。」
「嘶嘶嘶」
一群皇子嘰嘰喳喳沖入屋中,探頭一看,床上有血無人,再看窗前案台,自家死鬼老爹詐屍,嚇得哇哇直叫。
「父皇,你……你是人是鬼?」
「你不死了啊!」
「……」
自古皇家多無情,父不死,子不笑,父辭子孝。
皇帝門清得很,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可見此情此景,仍免不了悲乎哀哉,讓侍衛取來他御駕的皇鞭,將一群狗兒子抽得慘叫不止。
真·往死里抽。
十年時間,足夠他那批皇孫長大成人,既如此,這些狗兒子是死是活也就不重要了。
……
偏殿。
燕赤霞聽著慘叫哀求,打了個哆嗦,抬手掏了掏耳朵:「這頓鬼哭狼嚎,把老道的耳垢都震出來了。」
說完,他見廖文杰皺眉沉思,問出心中疑惑:「你要玉璽做什麼,真打算改天換命自己做皇帝?」
「做皇帝又苦又累,翻牌子都要權衡利弊,死後還會被人罵昏君,我有多想不開才會做皇帝?」廖文杰不屑一顧。
「那你要玉璽幹什麼?」
「人間污穢太久了,就跟那老皇帝一樣,病到了骨子裡,想要改天換命重振寰宇太平,只靠我一己之力還差點意思,主要是風險太大,要借勢平攤一下。」廖文杰解釋道。
「此話怎講?」
燕赤霞心頭略有猜測,讓廖文杰細說。
「山川靈脈撐接大地、朝堂氣運承載萬民,此為天地人三者之中的地利、人和,山川雖有污穢,朝堂雖到末年,但該有的勢尚未散去……」
「天時呢?」
「我可暫代天時,聚齊天地人三者之力,才能行改天換命之舉。」
「嘶嘶嘶—」
燕赤霞瞪大眼睛:「你,你……你竟要伐天?!」
「不敢。」
廖文杰搖搖頭,望天道:「貧道為她把脈,她只是病了,一副猛藥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