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過往曾經(1/2)
和板美社相隔不到一公里的海邊,是完全不一樣的一番景象。
遊艇。
沙灘。
聚集了這座城市最網紅的夜店、最高端的住宅。
拆遷過後的板美社,也會融入這番景象。
但現在,還是格格不入的兩幅光景。
像極了男孩和女孩的處境差異。
潮長長一直都很介意現實中這難以跨越的距離。
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勇氣。
或許火燒雲和觸手可及般的反雲隙光。
或許是斯念帶來的消息。
又或許,就是那個中了邪的自己。
女孩開始了她的故事:
「我討厭你。」
「從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開始。」
「從我記憶的初始。」
「從我們根本就不認識的時候。」
「從我們還沒有交集的年紀。」
「我討厭你的這個故事,要從我-1歲,你0歲的時候開始。」
「那一年,省里組織製造業的青年企業家到外地交流考察。」
「在這些青年企業家裡面,有兩個特別年輕的。」
「一個姓潮,一個姓雲。」
「考察團在交流之餘,去了一趟當地有名的江心寺。」
「潮姓青年企業家在江心寺看到了一副楹聯,激動異常。」
「他的太太懷孕三個月,他找遍了所有的典籍,也沒能找到讓他太太滿意的名字。」
「直到楹聯里的潮長長這三個字,出現在他的視野裡面。」
「潮姓青年企業家,激動得不能自已。」
「他很高興,又覺得自己滿到溢出來的喜悅無人分享。」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前一天交換過名片的雲姓青年企業家。」
「潮姓青年企業家說【你是姓雲對吧?我生個兒子叫潮長長,你生個女兒叫雲朝朝,我們以後定個娃娃親】。」
「那個時候,雲姓青年企業家已經結婚好幾年了,但一直都沒有孩子。」
「雲姓企業家聽了這話,覺得潮姓企業家,腦子大概有什麼問題。」
「參加考察團的每一個人,都叫青年企業家,但沒幾個是真正能夠達到【企業家】標準的。」
「雲姓青年企業家是這一群人裡面製造業做的最好的。」
「套近乎的人有點多。」
「但一上來就說結兒女親家,還是在雲姓青年企業家的太太根本就沒有懷孕前提下,絕對是所有套近乎裡面最失敗、並且最驚悚的。」
「好在這樣的驚悚,並沒有什麼後續。」
「雲姓青年企業家覺得這樣的交流活動並沒有什麼意義,那是他第一次參加,也是最後一次。」
「這個故事,本來到這裡就要結束了。」
「雲姓和潮姓兩位青年企業家誰也沒有再聯繫誰。」
「不在一個城市,沒有生意往來。」
「意外的是,雲姓青年企業家的太太,在這之後沒多久就懷孕了。」
「他和太太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等孩子出生了,知道性別了,再根據性別取名。」
「雲姓企業家對這個即將的到來的小孩充滿了期待,把曾經商量過的十幾個名字一一寫下來,等到孩子出生了再讓太太選。」
「又是一個意外,雲姓企業家的太太沒能等到給孩子取名的那一天。」
「雲姓企業家的太太,在懷孕38周的時候,遭遇了一場事故。」
「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小孩,他的太太在最後的時刻,轉了一個身。」
「巨大的衝擊力,撞飛了他的太太,肚子裡面還沒有出生的小孩,直接從身體裡面飛了出來。」
「那是一個獻血淋漓的畫面,雲姓青年企業家的太太當場死亡,血肉模糊。」
「還沒有來得及分娩就從肚子裡面飛了出去的小孩,竟然奇蹟般地倖存了下來。」
「這樣的事故,這種沒有人聽過的出生方式,讓好多新聞媒體,都追著報導。」
「報導把那個小孩稱作奇蹟寶寶。」
「紛至沓來的關懷,各種各樣的採訪,讓這位已然崩潰的雲姓企業家肝腸寸斷。」
「他不想用這樣的一種方式,用家庭的一個慘劇,引起外界的關注。」
「從那以後,雲姓青年企業家,就低調地像是消失了一樣。」
「別人家,迎接新生命的到來,都是喜悅的。」
「於他而言,卻是永生難忘的哀痛。」
女孩暫停了這個故事,右手伸向天空,想要抓住即將消逝的反雲隙光。
「我們不講故事了吧。」男孩想要聽女孩的故事,但沒有想要在女孩的傷口上撒鹽。
「這又沒什麼。」女孩扯著嘴角笑了笑,展露一個很好看又很溫暖的一個笑容:
「被媽媽用生命保護下來的奇蹟寶寶,從來也不覺得自己生命的起點是痛苦的」
「所有的哀痛都只屬於那個雲姓青年企業家。」
「在奇蹟寶寶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之後,護士過來問出生證要寫什麼名字。」
「那時候的奇蹟寶寶,是沒有記憶的。」
「那時候的雲姓青年企業家卻陷在痛苦的回憶里,連那張寫滿了小孩名字的紙,都不敢再打開看一眼。」
「那裡面的每一個名字,他都和太太商量了不止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沒有經過大腦,雲姓青年企業家就填上了雲朝朝。」
「一個他第一次聽就覺得奇怪,一個從來也不在他和太太商量的範圍之內的名字。」
「他不想通過名字回憶和太太一個一個商量到底哪個名字最好時候的那種期待。」
「這個故事到了這兒,又一次到了可以完結的時候。」
「雲姓青年企業家的奇蹟寶寶雖然取了雲朝朝這個名字,卻和潮姓青年企業家沒有任何的聯繫。」
「這個年代沒有娃娃親,就算有,也不會是和這種只有過一面之緣並且算不得有什麼好印象的人。」
「這一點,整整五年的時間,都沒有過任何改變。」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五年。」
「女孩和男孩的故事,從這個時候開始。」
「五歲的那一年,女孩參加了全國少兒英語大獎賽。」
「省里分了一南一北兩個賽區。」
「女孩是北區的幼兒組第一。」
「男孩是南區的幼兒組第一。」
「按照正常的程序,兩個賽區的第一要做最後一場省內決賽,才能決定誰去參加最後的全國電視總決賽。」
「這個按照正常程序的省內決賽卻遲遲沒有到來,直到不了了之,直接派了男孩去總決賽。」
「給出理由更是殘酷。」
「女孩五歲的時候,還胖得像個球,省賽的組織者認為,男孩的形象,更能代表本省幼兒的風采。」
「女孩很傷心,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個失敗,第一次輸掉的比賽。」
「再後來,女孩在電視裡,看到了那個男孩。」
「她並不覺得那個男孩講的比自己好,然後她就更傷心了。」
「男孩最後贏得了那個比賽,這讓女孩很不服氣。」
「後來,女孩的爸爸安慰她,說這個男孩的名字和你是一對的,他贏了你就當是自己贏了。」
「那是女孩第一次聽到潮長長,這個讓她牙癢的名字。」
「女孩討厭這個名字,她再也不想聽到。」
「男孩在贏了總決賽之後,一次又一次地上電視。」
「有時候,是出現在各種比賽的報導裡面,有時候是和他爸爸一起。」
「男孩的爸爸很高調,五年的時間,已經成了省內非常知名的企業家。」
「女孩的爸爸向來低調,女孩也很聽話,沒有因為不公平而鬧騰。」
「但她憋了一股勁兒,一定要打敗這個男孩。」
「就這樣,時間又雙過去了五年。」
「十歲的女孩,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全國青少年演講大賽。」
「女孩和男孩都進了小學組的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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