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如夢初醒(2/2)
「啊嘿,潮長長,你斯念大哥待你不薄吧?你這麼一個勁兒地刺激,是為哪般?」斯念跳腳了。
「當然是為了刺激得我斯念哥哥早點抱得師姐歸啊。」潮小弟明明是一番好意。
「你給我等著!你斯念大哥一畢業就結婚,回頭教你好好做人。」
「你還得等畢業啊?我可是沒畢業就到法定婚齡了。」潮長長一點都沒有被教做人的覺悟。
「清華本科生能結婚?」斯念驚了,這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的問題。
「應該可以吧。現在很多大學都可以啊。」潮長長也不知道清華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規定:「理論上只要到了法定婚齡就能結婚,這和是不是大學生有什麼關係?」
「啊嘿,真的嗎?那我是不是現在就能去和師姐求婚?」斯小念同學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並且擁有了整個世界。
「我說斯念大哥,敢問您到法定婚齡了嗎?」
「師姐到了啊!」
「結婚是一個人的事兒嗎?」潮長長以一個端詳智障的表情,看著短路的斯念發問。
「哦。我給忘了。」斯小念同學如夢初醒。
光顧著擔心師姐到了年紀,會和別人結婚了,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得到法律的允許。
想想斯念追師姐的漫漫長路,潮長長深感自己簡直受盡了眷顧。
推己及人,潮長長沒再極盡打擊之能事:「你趕緊去算一算,從現在到你符合法定婚齡一共有多少天,然後做一個【求婚師姐攻略】的倒計時牌,機會嘛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這個提議好誒!」斯念大哥的積極性立馬就被調動了起來,「你說倒計時牌我應該用什麼材質呢?顏色是不是也應該用師姐喜歡的?」
潮長長忍不住扶額:「你不是應該先想好攻略的內容,再想倒計時牌的材質嗎?」
「那怎麼行,我要先看到倒計時牌,才會有緊迫感和幸福感啊!」斯小念的興奮點,簡直隨處可見。
還真的是說風就是雨。
自己挑起的話題,潮長長只能自己滅:「你到法定婚齡你就不是北語的學生啦?你準備讓師姐和還是學生的你去領證?你讓其他老師和學生怎麼看你師姐?」
潮長長都有些不能理解了:「我們是怎麼就把話題扯到在校生結婚上來了?」
「當然是因為斯念哥哥想要教你好好做人。」斯念也跟著樂了。
為什麼兩個大老爺們,大半夜地,會把話題扯到根本還摸不到邊的結婚上去?
「你還是先進化到靈長類再說吧。」潮長長說罷,就來了個話題大跳躍:「你二舅真的要買潮流國際中心嗎?」
「啊嘿,你問我這樣的問題之前,不會稍微先討好一下嗎?」斯念大哥立馬就又有了存在感。
「自家的傻兄弟,有什麼好討好的?」潮長長不以為意。
斯念卻是怎麼都聽不下去了:「你才傻,你傻了吧唧、傻得不行,愚昧無知、愚不可及,呆頭呆腦、冥頑不靈!」
斯念好不容易做了潮長長一段時間的大哥,不想就這麼被比下去。
兩個十八歲的少年,就這麼扭打到了一起。
不痛不癢的打法。
用打架發泄了一點情緒。
這一天,潮首負家裡,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能夠逆轉現實的大事件。
可潮長長的心境,卻一下子,就被扭轉了。
爸爸媽媽沒有垮掉。
就像斯念看到的,兩個人的相處和感情,似乎比以前家大業大的時候,還要更好。
流拍的爛尾樓,也迎來了第一縷曙光。
看得到光,懷抱著希望,做什麼事情,都特別有動力。
就那麼不知不覺的一個瞬間。
潮長長拋開了潮流國際中心的枷鎖。
變回了那個感覺自己可以戰勝一切困難、克服一切障礙的【不把整個世界放在眼裡】的人。
這大概,就是他不曾真正體會過的,愛情的魔力。
「你二舅想要接手爛尾樓的這件事情,我能拿出去講嗎?」鬧騰過後,潮長長開始說正事。
「你想幹什麼?」斯念整理了一下被潮長長弄亂的頭髮,擺出一副哥哥讓著弟弟的表情。
要論極限運動的水平和體力,潮長長肯定是沒法和斯念比的,但要論單純的打架,還真不知道是誰輸誰贏。
潮長長從來也不是那種,只會念書的學生會主席。
「想看看會不會有其他感興趣的人。」潮長長回。
「幹嘛?找人競爭,坐地起價,不想讓我二舅接手?」斯念確認自己的髮型再度帥出天際之後,又坐回了椅子上去。
「不是,我是怕爛尾樓的風水,讓你二舅吃虧。要是有別人願意接手,不是更好嗎?」
「怎麼可能會更好?這要有人競拍,價格就上去了。那我舅舅還拿什麼買啊。」
「真的上去了,對我們家也是好事吧?你二舅從比特幣退出那麼多現金,投什麼不是投?」
潮長長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爛尾了不止一次的第一高樓:「要不你讓你二舅先找個風水大師看看。」
「啊嘿,你怎麼年紀輕輕還信這些啊?」
「我們家本來是不信的,要信的話,也不會接手這個之前就已經爛了兩次尾的第一高樓。」
潮長長很是有些惆悵:「這不是事實證明,一棟樓它老爛尾,總還是有我們還沒找到的原因的。」
「我二舅這個人,從來都不信風水,他要是信風水,哪裡會有現在的身家?就是那麼大起大落的,我二舅媽覺得自己已經到了經不起我二舅折騰的年紀。」斯念家的二舅,是那種拿地產當低風險項目投資的奇人。
「那反正,這件事情就從長計議吧。就你這麼大晚上的去看一看,肯定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你得讓你舅舅自己過來看看這棟樓到底行還是不行。」
「唉,你放心吧,我舅膽大心細眼光獨到著呢。」
一說到二舅,斯念也是滿臉的自豪:「你別忘了,我二舅可是從戰火紛飛的地方起家的。就你們這種樓爛尾什麼的程度,那都是小意思。」
「我爸接手的時候,也是覺得,買地得主要資金都是自有的,建棟第一高樓就是小意思,最後就一步一步住到了這小危樓里。」潮長長細數了一下自己家的血淚史。
「你就算不說,你們家的那棟樓,也有的是人要拍。要不是問的人多了,你以為會這麼快就上拍啊?」
「最後不是流拍了嗎?」潮長長傾向於用事實說話。
「那是另外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