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留情面(2/2)
雲朝朝是一面+一句話之緣,還是沒有錯。
可再怎麼沒有錯,雲朝朝也曾經在潮主席手底下做過一天的學習部長。
這麼特別、這麼【天生一對】的名字,潮長長竟然連個印象都沒有,也著實是有些不應該。
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沒有新部長的自我介紹?
為什麼他沒有在雲朝朝過來之前拿到那屆績優生的名單?
為什麼雲朝朝只做了一天的學習部長就不做了?
疑問有很多,奈何關於那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到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搜尋點蛛絲馬跡。
「那我現在記住還來得及嗎?」潮長長滿臉歉意地看著雲朝朝。
雲·神仙姐姐·學霸·朝朝這麼大老遠地跑了幾百公里,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潮長長都認為自己只有收起所有的痞帥乖乖被懟的份兒。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是連教務處主任都敢打,呃,刪掉重來,敢懟的【十大神獸之首】。
潮長長把姿態放得很低,雲朝朝卻還是憤憤不平地送上了三個字——「來不及。」
「……」
一點面子都不給,前學生會主席沒辦法和現學習部長繼續聊下去了,雲朝朝卻沒有徹底把天給聊死,「你知道葛主任私底下找我說什麼嗎?」
話題變得太快,潮長長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說什麼?」
「他讓我不要針對水淼淼,還老神在在地說水淼淼是什麼忍辱負重。」雲朝朝不屑得就差【切】出聲來,「但凡有點正常智商的人,都能一眼就看明白水淼淼是什麼套路吧?」
雲朝朝這話說的,直接把潮長長的智商都給拉到了水平線以下。
真有那麼不堪一擊嗎?
藉口是他找的,授權申明是他寫的。
潮長長在繼續否認和直接承認中間搖擺。
他更傾向於否認,但當著雲·推理大師·朝朝的面撒謊,似乎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潮長長避重就輕地問:「你這麼詆毀YC葛孔明,你問過那一堆追隨明哥的善男信女的意見了嗎?」
雲朝朝壓根不搭理某個試圖轉移話題的前主席,完全不按默認既定的劇本出演,「水淼淼找你要學校退款,你就給寫授權申請啊?這算什麼?分手費?你一個首負繼承人,分個手還要給人百萬分手費?」
「我……」潮長長語塞。
特別不神仙的姐姐不依不饒、不留情面:「你怎麼這麼窮大方呢?你是把水淼淼給怎麼了嗎?」
就算他把水淼淼給怎麼了,那也不關雲大學霸什麼事吧?
除了繼續無語,潮長長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債權人的順序,是法院定的,這也是你能私下處理的?」潮長長越是沒有接話,雲朝朝就越激動,「我和葛主任說了,他要是把你的學費退給水淼淼,我就去找法院舉報,他為人師表,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雲朝朝明過激的反應,讓潮長長不免有些懷疑:「我爸是不是欠了你們家的錢?」
「你怎麼不說你爸欠全世界呢,這樣你也好跟著普度眾生?」雲朝朝攤手對著潮長長,不屑的眼神、調侃的語氣很是有些生動。
雲朝朝的這個樣子,莫名就戳中了潮長長的笑點:「嗯哼,朝朝姑娘,你看起來真不像是找我還人情的,比較像找我要尋仇。」
潮長長當時留在葛功明辦公室的那份授權申明,是為了徹底告別過去。
他並不真的關心,那早就不屬於他的一百萬,會有什麼樣的歸屬。
「人情是要還的,仇我也是要報的。」
「還真有仇啊?」潮長長還在笑點的邊緣徘徊。
也說不出是為什麼,潮長長忽然就覺得,被報仇比被還人情,要跟家值得期待。
「我和水淼淼有仇,能算你頭上嗎?」
「……」潮長長忽然就又不期待了,「我一個連分手費都給不起的負二代,雲姑娘是想要怎麼算我頭上還是……算我身上?」
潮長長話裡有話,也不知道智商超群的雲姑娘能不能立馬就把這話里的戲謔給拆分出來。
雲朝朝一臉的厭棄:「看在你曾經幫我說過話的份上,我要給你提供一份看倉庫的工作。」
「看倉庫?」
「怎麼?看不起看倉庫。」
「不是……」潮長長認真地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我是有點意外。」
「倉庫怎麼了,倉庫包吃包住。你高中都沒畢業你一個初中學歷的,不看倉庫,還能幹什麼?」雲朝朝擺明了打擊報復,到這種程度,猶嫌不夠,「你是國際生對吧,這樣的話這基礎教育的學歷也不被承認,不要說初中了,你這認真算起來是連小學也沒有畢業。」
潮長長的心裡,一聲嘆息,【姑娘啊?你為什麼要和一個老賴過不去,你不知道什麼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嗎?】
嘆息歸嘆息,說出口的話,還是麼有什麼毛病:「我是有學籍的,雖然沒辦法和清華都要降分錄取的朝朝姑娘比,但初中肯定是已經畢業了。」
「畢業怎麼了?畢業了不起?」雲朝朝的口氣越發生硬:「你一個已經成年的人,有手有腳、四肢健全,就算只能拿最低生活保障,你也要出去工作吧?你難不成要在這偏僻的山村,讓善良淳樸的村民接濟你家一輩子?」
「……」
潮長長非常震驚。
震驚於他竟然沒有想過早就迫在眉睫的這個問題。
「你去看倉庫,工資我讓倉庫那邊結現金給你。就一初中學歷,包吃包住還給現金,就還那一句話的人情,算是夠大了吧?」
「為什麼總拿學歷刺激我?」潮長長不傻,難能停不出來雲朝朝是故意的。
「不然呢?你一個國際生,不拿個本科學歷回來,還真當自己是名校畢業的不成?什麼樣的學歷,就應該有什麼樣的工作。不過是闡述了一個事實,怎麼就成了刺激了?」雲朝朝不依不饒,話里話外,一點情面都沒有給潮長長留。
潮長長卻並不覺得雲朝朝的話,說得有多麼難聽。
爸爸生活不能自理,媽媽情緒不能自控的時候,他確實是應該把照顧爸爸媽媽的身體和情緒放在第一位。
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成年的他,首先要承擔起的,難道不是一家人的生活嗎?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潮一流和贏曼而,到底是不放心,還是想著要繼續逃避?
他並不一定要去看倉庫,但他一定得有收入。
潮長長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用潮牌搭配神仙姐姐氣質的女孩。
這個名字和他【天生一對】的姑娘,到底是不經意間點醒了他,還是有意撕開他的偽裝?
「看什麼看?和你有關係嗎你就盯著人看?你以為人人都是水淼淼嗎?」雲朝朝被盯得很是有些不高興。
潮長長一時也想不明白,這位績優學習部長和水淼淼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這倉庫,你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雲朝朝完全沒給潮長長反應時間,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是不願意過去,我就去法院舉報YC教務處主任葛功明,意圖幫失信被執行人轉移財產,他一個知名的教育工作者,你看看被舉報會有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