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海上航行中的偶遇(2/2)
「甚平,這世上吃飯喝水都會死人的,沒有什麼事兒是十拿九穩的,就算是自殺也有人跳崖摔不死,上吊斷繩子,服藥過期了,抹脖子傷口不夠深······我理解你擔心魚人島的那份心情,但是我不喜歡你的這種想法,既然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都沒有拒絕,現在就不要再瞻前顧後了,除了向前勇猛精進之外,你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與其花費時間去琢磨我會給魚人島帶來毀滅還是新生,倒不如努力去促進魚人島朝著你理想中的方向前進。」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細聲細語。
艾爾烏斯冷冽的目光如刀劍的鋒芒一樣落在皮膚上,隱隱間能感受到那割裂般的痛楚。
「······是我孟浪了。」
甚平沒有發怒。
他低下頭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言行舉止,眉頭漸漸的擰起,因為滿腦子擔心魚人島的緣故,都已經有些忘記了艾爾烏斯是和白鬍子老爹站在差不多同一個層次的怪物了。
和這樣的怪物打交道,是需要低下頭時刻保持著謙卑之心的。
而最近一段時間,他似乎有些遺忘了這份謹慎。
甚平壓住了心中那對魚人島的未來的擔憂,的確,未雨綢繆是很好的習慣,但是不能因為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降臨的未來就忽略了現在,擔憂過甚,可是會變成杞人憂天的。
畢竟,現在的魚人島依舊是在白鬍子的旗幟的保護之下!
「艾爾烏斯王子,希望你能原諒我的輕率和冒犯。」
甚平深深的低下了頭。
絲毫不顧周圍還有許多人在,相反,正是有這麼多人的注視,他這捨棄了麵皮的致歉才更有價值。
不過,
艾爾烏斯張目看向了東方。
沒有接下來甚平的致歉,不僅僅是艾爾烏斯,還有卡普也放下了手中的甜甜圈,也轉頭將目光投向了東方,那明亮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厚厚的船體牆壁,看到了外面大海上風暴肆虐的景象。
「這是哪來的怪物?卡普先生,海軍還安排了接應的人手?這是不放心你照應不來新世界的麻煩嗎?」
艾爾烏斯張口問道。
「我可不認識這種怪物,艾爾烏斯王子,你確定這不是你招惹來的麻煩?」
與此同時,
「這是?」
甚平瞪大了眼睛。
雖然慢了卡普和艾爾烏斯一拍,但此刻他放開了見聞色霸氣,也是注意到了出現在東方的那恐怖的氣息波動,但從見聞色霸氣的反饋來看,那是不遜色卡普和艾爾烏斯多少的強悍氣息。
「卡普先生,出去看看?」
艾爾烏斯站了起來,伸出手,向卡普做出了邀請。
沒有半句廢話,卡普起起腳就往外走,推開了駕駛台的大門,來到了正在暴風雨所籠罩的甲板上,他站在船舷邊上,手扶著欄杆,舉起了單筒望遠鏡,透過這厚厚的雨幕,勉強看到了那在這巨大的暴風雨中艱難掙扎著的船隻。
「如果不是海軍的人······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怪物?咦?竟然是個瞎子!!!」
艾爾烏斯振動著身後的漆黑羽翅,飛在半空中,手舉著雙筒的望遠鏡,透過暴風雨,追尋著探查神經的指引,他看到了一身粗布衣袍,提著一把長長的杖刀的盲人挺胸抬頭,就這麼慨然站在甲板上。
「原來是這傢伙······」
當初艾爾烏斯還特意尋找過這條藏在水面下的大鱷,試圖能得到這位猛人的教導,將這個還沒有躋身海軍之中的未來大將拉攏成為埃克蒙多王國的保護神,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這個喜歡賭博,游遍了四大海和偉大航路,行蹤成謎的怪物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畢竟,
若非是原本情節中世界大徵兵,讓這條蛟龍終於是付出了水面,世界政府和海軍可從來都不知道這個這個世界上竟然是還有著這樣的怪物隱藏其中。
這時候,
甚平、芙蘭、緹娜、斯摩格也都紛紛跟了出來。
「殿下,發生了什麼事?」芙蘭提著裙角,飛快的跑了過來。
「卡普中將?」
斯摩格和緹娜也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卡普。
「要來了哦!」
卡普雙腳立定,收起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只是仰頭看著天空中那濃密的烏雲。
「轟————!!!!!!」
嗡鳴聲迴蕩在虛空中。
在那短短一瞬間,所有落下來的雨滴突然間滯留在了半空中,與大地引力相抗衡的力量拉扯著著數之不盡的雨滴匯聚到了一起,在一圈紫色的光暈下,天穹中的烏雲被從中剖開了。
呼嘯的風緩緩停息。
冰冷的雨水也再沒有了後續。
短短數分鐘的時間,等到天空中的烏雲散盡,被遮蔽的太陽重新露面,萬丈陽光灑落向下方的大海,平靜下來的海波泛著粼粼的光芒,風和日麗的模樣讓人陡然生出來難以形容的怪異落差感。
前一秒鐘,還是暴風驟雨。
後一秒鐘,就變成了風和日麗。
海軍戰艦的東方,是一支由十二艘大船組成的龐大商隊,他們是從樂園而來,押送著預定的貨物準備轉交給他們的客人,結果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旅途是如此的倒霉,遇到了自然的災害,實在是運氣不佳呢!
在為首的旗艦甲板上,盲人老者緩緩收劍,衝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僱主緩緩說道:
「這是——重力刀·猛虎。」
「烏雲被我逐散,船隊可以繼續前進了。」他如此說道,提著杖刀,準備回去船艙繼續和不當班的水手們就緒
「抱歉了,一笑先生,前面的海軍艦隊聯繫了我們,說是希望能和······一笑先生您見一面!」身材幹瘦的僱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盲人劍客,「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他是來自於樂園的商人。
在樂園,他們習慣了服從於海軍的命令,這根本不是什麼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而是壓根不敢拒絕海軍一些不涉及巨大利益的要求。
「要和我見面?」
盲人劍客握緊了手中的杖刀,他看向了西方。
掛著海鷗旗的戰艦正緩緩映入眼帘。
「那就見一見吧!」他面無懼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