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隊(1)(2/2)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白色的人忽然就出現在身後。
這傢伙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都仿佛凍住了。一種諾有諾無的寒氣充斥在房間當中。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傢伙,看起來相當瘦弱,帶著只有一個眼孔的白面具——似乎是黏土的,純白色的平面。帶在臉上就像是無臉的怪物。
這傢伙拉了拉安迪的衣服,好像在示意她離開。
「我會去收拾的,不用來催啊。」安迪嘆了口氣,拍了拍布萊卡的肩膀後就轉身離開這裡。
而剛才的傢伙,等到安迪離開後,對著布萊卡微微鞠躬。
「安左拉。」
細如蚊蠅的聲音清響,這傢伙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算是自我介紹嗎?
布萊卡看著這些不明所以的傢伙離開的背影,沉默的看著自己還在發麻的雙臂。
先不談這叫做安迪的傢伙為什麼能夠在自己做出來異角度的突襲後立刻做出反應,雖然那已經足夠誇張,但是還不至於讓布萊卡直接放棄思考。
他是驚異於這一拳帶來的衝力,和纖細的胳膊不同,那一下差點把自己的骨頭打斷後直接奪去性命。
「別在意,她被腐化了,所以稍微有點暴躁。」
布萊卡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多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了。
他的出場就沒有什麼亮眼,就是簡單的拿著繃帶和傷藥過來了。
布萊卡的身上的傷需要換藥。
「腐化?」布萊卡咀嚼著自己沒聽過的詞彙,然後配合著讓自己的挪到合適的位置。
說是沒聽說過也不是完全準確,因為安東尼提過。但是並沒有解釋過這是什麼東西。
「在黑森林待久了後就會這樣,被這裡髒東西感染了。」多眼說:「大概被腐化的人都稍微有點暴躁,雖然找神官用聖光能清理掉......但是基本上我們不會去清楚。」
他挺耐心的解釋,因為他知道不知道多少人來到這裡很久以後才知道這種慢性的毒藥。
多眼說著,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因為他扯下來了布萊卡身上的繃帶後,看到了那像是燒傷的皮膚。
這甚至都不需要繃帶,抹上藥估計一會就好了。
布萊卡輕聲問道:「是因為這東西能強化肉體嗎?」
「如果我們都能有你這樣的身體,自然不需要尋求這種怎麼想都有問題的方式來強化。」多眼說著:「這傷口我建議就別綁繃帶了,不然容易悶出來毛病。」
布萊卡沉默了一下,微微的點頭。
多眼看著他不解的樣子,嘆了口氣。
「腐化另一個稱呼是黑森林的祝福,能讓我們力氣變大,反應變快。甚至就連疼痛都會減去不少......就連死掉都會變得困難,人不再像人,更像是怪物。只是稍微會短壽一點吧?也或許還有別的危害,反正不會是好東西。」
他還是稍微的解釋了一下,畢竟這種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讓人放心的玩意。
「黑森林到現在才被探索了十年。」
「嗯,我們誰都不知道腐化會在什麼時候表現出來自己的負面性。」多眼說著,撕開了一點自己的皮膚,讓布萊卡看著自己在皮囊下有點泛黑的皮肉:
「它不可避免,當你來到了黑森林的時候,這種無形之物就已經在侵蝕你的身體了。一開始可能不會注意,等到發現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是無可挽回了。」
「無可挽回會怎麼樣?」
「誰知道呢,神官只是表示這是和神相悖的力量。它們也驚異於這東西到現在還沒有表現出來足夠的副作用。」多眼說:「不過還能有比死去更壞的結局嗎?如果這東西能讓我們活下來,它算是好東西吧。」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過我們有幸見過一次死靈,他說過如果需要清除腐化可以找它。一個人收十價值,收的很便宜。」
「死靈是守護者之一嗎?」
「是的,掌管著生命,死亡,肉體,以及靈魂的守護者。他是這樣介紹自己的,只要支付一定的代價。他能治療傷勢,售賣神藥,還能復活死人,幫忙收集死者的靈魂。」多眼看著布萊卡說道:
「我們的工作就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你剛才見到了安左拉了。那是向著死靈的引路人,她能帶著我們找到那位神明。」多眼抹著藥,看著布萊卡諾有所思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接受的這樣快,讓我有點不安心啊。」
「接受的快?」布萊卡順口問道。
他自認不是理解能力很好的人,很多事情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他也搞不明白。
「一個本來是跟著別人的隊伍進來,然後在某個地方被劫匪襲擊。醒來後知道自己原來跟隨的隊伍拋棄了自己後,會毫不猶豫的就加入到另一隻不明來歷的隊伍嗎?」多眼看著布萊卡說道:「我本來是來消除你的不安才來的,但是現在我有點不安。」
布萊卡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於是兩個人的氣氛就這樣尷尬了,多眼在他的身上抹好了藥。然後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我能察覺到你沒有敵意。」布萊卡輕聲說:「至少你沒有害我的打算。」
「這麼確信?」多眼收拾著東西問道。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它救過我很多次。」
「你看會因為這沒有道理的信任死掉。」
「我本來就應該死掉了,是你救了我不是嗎?」布萊卡輕聲說:「而且我無處可去。」
多眼沒有回答,只是聳肩,然後站起來轉身離開。
只留下布萊卡坐在這裡。
忽然安靜下來,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傷,想了想現在的情況,卻腦袋發疼。
他只好放棄,抬起頭來,瞳孔下意識的收縮。
因為那個自稱安左拉的傢伙又出現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的氣息,沒有任何的聲音。布萊卡甚至懷疑這傢伙有沒有離開。
它摘下面具,拉開了斗篷的,白色的頭髮披肩散開,女孩的臉上無悲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