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暴怒的曹丕(2/2)
夏侯尚離開的時候,荊州連最底層的黔首和山中的蠻夷都開始藉助在市井中廣為流傳的故事認字。
想想以後要面對一支如當年大漢鼎盛時一般人均識字的軍隊,夏侯尚就有點頭皮發麻。
雕版法不難,劉禪的造紙術和油墨法慢慢摸索應該也能也能弄出來,
眼下之計,就是如何說服子桓出兵壓制劉禪的勢頭、破壞劉禪的部署。
只要荊州沒法安心發展,就能……
「你倒是說句話啊!」
曹瑩見丈夫兩眼無神,口中念念有詞,不禁更是怒火中燒。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夏侯尚心情不好,隨口道:
「今日倦了,早些安歇吧!」
曹瑩頓時愣在當場,見夏侯尚側過身去,她咬咬牙,惡狠狠地道:
「汝是不是嫌我年長,容顏比不上那些妖艷女子,
汝在荊州,是不是又有知心解意之人了?」
夏侯尚翻了個白眼,心道這是什麼鬼話。
老子是被俘去了荊州,是被俘啊。
不過想到自己被俘這段日子,夫人一定擔驚受怕,又到處上下活動救自己出來。
他轉過身抱住曹瑩,柔聲安慰道:
「夫人辛苦了,今日早早安歇,有何事明日再議吧!」
曹瑩雖然氣惱,可見丈夫柔聲安慰,也只能嘆了口氣。
她把頭枕在丈夫胳膊上,嘆氣道:
「明日見了吾兄,休要胡言亂語,更不可說南征之事,切切記住。」
她說完,又嘆息一聲,等待夏侯尚答話,
可片刻之後,夏侯尚均勻的呼嚕聲就在耳邊慢慢響了起來。
曹瑩非常惱火,卻又無計可施,心道改天一定要在幾位兄長面前好好訴說一下夏侯尚的不是。
·
第二日,夏侯尚一早就去拜見夏侯惇,想跟夏侯惇一起去見曹丕。
可夏侯惇居然一早就率先進宮,讓夏侯尚非常無語。
他知道,夏侯惇這是提前跟曹丕通氣去了。
果然,等見到曹丕時,跟自己一起長大的曹丕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笑容,只是一臉凝重地上下打量夏侯尚一番。
「文聘呢?」
「……」
「徐晃呢?」
「這……」
「他們都沒回來,只有你自己回來了,知道是為什麼嗎?」
夏侯尚萬萬沒想到曹丕會突然對自己發難,趕緊拜倒請罪。
曹丕緩緩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一直認為夏侯尚之敗並不完全是他的過失,
本來他強攻東三郡就是一招險棋,就算輸了,也不全是夏侯尚自己的鍋。
但夏侯尚這個人剛剛被放回來,居然又要去再去南征,這就讓曹丕非常不開心了。
南征?
拿什麼南征?
就算劉禪不在,關羽可是已經過江。
放棄殘破的樊城已經代表曹丕暫時放棄對襄陽的爭奪,全力準備篡漢事宜。
怎麼你夏侯尚就這麼看不懂形勢呢?
還好有夏侯惇提前通氣,
不然曹丕喜氣洋洋地接待夏侯尚時聽說這個消息,肯定氣的拿甘蔗跟夏侯尚比劃比劃了。
「臣有罪!」
夏侯尚非常惶恐地伏地請罪,這才讓曹丕的心情好了一點。
「行了,你好不容易回來,還是稍稍休息些時日。
等養好了,我還要你為大將,到時候再說吧。」
本來,
本來。
按照正常人的情商,領導的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點到為止,可以回家快樂放長假了。
可夏侯尚不願意。
他急啊。
「臣有罪,但臣在江陵時,見江陵繁華,劉禪治軍有方,
山中蠻夷欣然歸附,廣種番薯、水稻,不出兩年,荊州富庶,賊勢強大,不可……」
「住口!」
曹丕勃然大怒。
在他身後的夏侯惇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趕緊起身行禮道:
「大王息怒,伯仁這是……」
「這都是汝等用兵無方!」曹丕怒吼道,
「汝輕信孟達,葬送全軍,為了把汝還回來,孤還要表關羽為荊州牧!荊州牧啊!
汝也知道關羽強盛,關羽為何強盛?還不是爾等不肯用心!」
「孤對爾等寄予厚望,不曾想汝與文聘、徐晃竟把仗打成如此模樣!
若不是常巨鷹死守新野,只怕現在關羽已經打到雒陽了!」
曹丕一邊說,一邊連聲咳嗽。
他把面前的桌案一腳踢在夏侯尚身上,又抓起坐席朝夏侯尚扔去。
見桌案落下,曹丕還嫌不解氣,他大步上去,抓起桌案,不停地砸在夏侯尚的臉上。
「繼續說,繼續說啊!
打,你們跟孟達打的時候為什麼不死戰到底!
為什麼不死戰到底!」
夏侯尚不敢躲避,也只能低頭拜倒,任由曹丕打罵。
夏侯惇心如刀絞,他見曹丕如此暴怒,趕緊攔在他身前,
可他猛地起身,立刻感覺一片天旋地轉,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這……」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暴怒的曹丕也轉瞬恢復了冷靜。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夏侯惇,曹丕趕緊俯下身子,顫抖著把手探向他的鼻子。
「醫官來,醫官來。
莫要嚇我,莫要嚇我。
叔父,叔父,我,我不責備伯仁便是,我不責備伯仁便是啊!」
等了許久,曹丕還是無法感覺到夏侯惇的呼吸,
他呆呆地癱坐在地,夏侯尚吃力地爬過去。
他拜過夏侯惇,又伸手試了試夏侯惇的脈搏,
許久,他才嘆息道:
「大王,伯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