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廝肯定是詐降(2/2)
「待我叫陣,這牛金自然出城送死!」
孟達:……
呼,終於有我一展身手的機會了。
這會兒申耽的第一波衝鋒已經結束,
他見鄧銅昂首闊步向前,大驚道:
「長金,汝這是做什麼!」
再往前很快就要進入床弩的射程,
要是鄧銅被一下擊殺,這會兒可怎麼跟人交代。
可丁立知道,自己這個結拜大哥雖然表面看上去憨憨的,可心思卻頗為伶俐。
他應該是已經算過了床弩的射程,所以才敢這麼招搖。
只見鄧銅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鄭重地拿出頭戴式擴音器帶在頭上。
他已經許久沒有拿出這種神器,竟隱隱有一種跟老朋友久別重逢的感覺。
哼哼哼哼,
憋了這麼久,終於有我鄧銅發揮的機會了。
「牛金,乃翁在此,識相的就抓緊滾蛋,休要讓乃翁做出骨肉相殘之事!」
鄧銅的嗓門本來就大,陪著這擴音器,更是震得戰場上隆隆作響。
城頭的牛金被這雷鳴般的聲響鎮住,可見也沒什麼神異,這才鬆了口氣。
什麼玩意?
他抓住城頭的箭垛,指著鄧銅大罵道:
「蜀賊,罵啊,有本事罵死本將!」
鄧銅大大大笑:
「行,這可是你說的。
那我就先從汝祖上偷雞摸狗被人抓住砍手還是從令堂令汝盜掘墳墓給她籌買衣裳說起?」
牛金:……
接下來,鄧銅用極好的口才講述了牛金一家男盜女娼,祖祖輩輩偷雞摸狗,到了他這輩甚至盜掘墳墓的故事。
鄧銅的口才實在是極好,他娓娓道來,詳細的給牛金的祖宗到他父母都編好姓名,宛如在讀他家的家譜一般。
在城頭的牛金一開始只當鄧銅是個無恥的跳樑小丑,可很快,他的一張臉完全沒了血色。
鄧銅實在是太無恥了。
他憑藉這個擴音器,把牛金祖上的故事編的繪聲繪色,尤其是說起牛金母親的故事,更是如同親眼所見,聽得不少魏軍士兵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不然這個漢將怎麼能這樣義正言辭說將軍的壞話?
原來將軍家居然是這種模樣,實在是太無恥了。
我不是!我沒有!
牛金在城上暴跳如雷。
他知道出城就是送死,也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按著胸口強行憋住一腔怒火,暗道決不能出城作戰。
鄧艾見牛金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也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辱罵自己父母卻不能反抗是怎樣的悲慘。
他很想幫牛金出頭,痛罵鄧銅無恥,
可他又害怕鄧銅轉過火力來罵自己,也只好一把抓住牛金。
「將軍不可出城,將軍不可出城!」
鄧艾的表現總算給了牛金一個台階下。
牛金裝模作樣地掙扎著,大喝道:
「士載休要管我,身為人子,焉可容忍此賊,我要出城殺賊,我要出城殺賊!」
鄧艾非常理解牛金現在的心情,他緊緊拉住牛金,說什麼不讓牛金出城。
這就是對牛金最大的幫助了。
士載?
丁立剛剛鬆開捂住耳朵的手,就聽見牛金在大吼士載兩個字。
他呆了呆,立刻反應過來。
「大哥,別罵了,沒罵道正題啊!」他焦急地跺腳道,
「鄧艾,鄧艾,
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太子尋找的鄧艾鄧士載!」
「鄧士載?」鄧銅隨口一句,擴音器立刻放大,城上的牛金和鄧艾也都聽得清清楚楚,雙方的士兵都當場愣住。
「汝便是鄧士載?」
鄧銅高聲喝問道。
鄧艾硬著頭皮道:
「某,某,某便是鄧艾艾艾,汝……為何識得我?」
鄧銅獰笑道:
「好啊,原來汝就是鄧艾,那別怪我嘴下無情了!」
片刻後,鄧艾便真心感受到了剛才牛金的痛苦。
鄧銅舌燦蓮花,怒罵鄧艾卑鄙無恥,枉顧天恩。
總算他還給鄧艾一點面子,沒有直接辱罵鄧艾的祖宗父母,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牛金一樣飽受歷練。
年輕的鄧艾哪裡受得住如此侮辱,
他在城上氣的暴跳如雷,扯著嗓子開始跟鄧銅對罵。
可他一個結巴哪裡罵得過劉禪帳下首席文豪鄧銅,
才幾個回合下來,鄧艾已經被完全壓制,甚至因為他的結巴還引來了一大片的鬨笑。
「笑什麼笑!」
倒是鄧銅不樂意了:
「打仗歸打仗,不許嘲笑別人,
這鄧艾是厚顏無恥了一點,但我等都是君子,豈能隨意嘲笑別人短處?」
鄧艾這會兒已經是七竅生煙,
他朝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牛金拜倒,肅然道:
「願隨將軍出城,共斬蜀賊!」
牛金:……
快來個大魏純臣拉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