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申明法度,不可輕饒(2/2)
「軍士不明法度,皆為苞御下不嚴之過,
苞願受刑領罰,還請世子息怒。」
張飛也知道夜半闖城是個大忌諱,
不過他當時莽撞上頭,也沒有顧忌這麼多。
這會兒見虞翻要處置石苞,張飛趕緊打了個哈哈:
「哈,都是俺老張不好,就別難為這手下兒郎了。」
虞翻寒聲道:
「法不嚴,則國必生亂,
張將軍不守法度,自然有漢中王處置,
這守城軍士不問好歹不守使命,若來是有巨盜冒充三將軍,豈不是釀成大禍。
我虞翻身為世子長史,自問還是有資格處置。」
張飛素來敬重文士,虞翻這話說得器宇軒昂,他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劉禪和糜芳。
若是去年的劉禪,這會兒也應該幫石苞說說情,算了就算了。
但他現在是統帥之人,深知法度不明會有多大的損害。
這次進城的是張飛還好,
若是有巨盜和敵人的密探冒充張飛深夜入城,可是要出大亂子。
他沉思片刻,果斷作出裁決:
江陵縣令石苞御下不嚴,笞一百,暫不革職,以觀後效。
今夜守城的軍士皆髡(剃去鬚髮),調去屯田。
(糜芳的家奴肯定也要處置)
除了處罰石苞和守城的軍士,劉禪也宣布了對自己的處罰。
「江陵的軍士皆為孤一手操練,石苞也是孤一手提拔,孤識人不明,也當受重則
還請虞長史處置。」
劉禪智計百出,算無遺策,在江陵城中堪比天神,
在這江陵城中,誰也不敢對劉禪無禮。
虞翻也不敢。
劉禪此番表態,讓虞翻頗為意外,不禁升起一股老懷大慰的感嘆。
世子真非常人也。
不聽張飛求情,處置石苞和守門軍士,不僅是申明法度,還是給了虞翻一個巨大的面子。
這會兒劉禪又主動認錯擔下責任,端是一副虛心納諫,勇於擔當的明主氣象。
要是在隔壁江東,虞翻這會兒已經被孫權攆出去了,
這怎能不讓他欣慰非常。
「好,那老臣就做主,罰世子抄寫《易》全篇,江陵重臣還需各自勤於政務,不可怠慢了。」
眾人趕緊齊聲稱喏,張飛一臉懵逼,好久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阿,阿斗啊,三叔給你闖禍了,是不是?」
劉禪慘笑著搖搖頭,無奈地道:
「沒有,就算沒有吧!」
·
張飛對手下非常嚴厲,自己卻經常在軍中喝酒,違反法度。
劉備和關羽拿他都沒什麼辦法,別人也自然不敢說什麼。
不過這大半夜自己風風火火到來,反而害的劉禪和劉禪的手下都受罰,這讓張飛的老臉有點難看,一時沮喪地垂頭不語,心道虞翻這貨真是小題大做。
不過此人的武功倒是還不錯,被俺一把扔出去居然還能站住,這種名士張飛倒是有意結交一番。
張飛的夫人夏侯娟一直站在不遠處,見張飛闖禍,趕緊走上來拜見劉禪,請劉禪原諒。
劉禪哪敢受夏侯娟的禮,趕緊下拜行禮,口稱參見叔母。
眾人鬧哄哄了一晚上,這會兒也沒什麼睡意。
劉禪把張飛夫婦及虞翻、糜芳和隨後趕來的馬良都請入房中落座,
糜芳和馬良都埋怨張飛,讓張飛一時也抬不起頭來。
劉禪開了兩罐可樂,笑吟吟地遞過去,道:
「夏侯將軍在已經安頓好,等天明便帶三叔和叔母過去探望,
今日天色已晚,還請二位好生休息吧。」
夏侯娟頗為拘禮,按理說張飛和劉禪等人聊天,她不應該在這裡露面,但聽見許久未見的族兄之事,她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慘笑道:
「多謝世子了。」
「叔母何必如此拘禮,」劉禪苦笑道,「只是三叔和叔母要來,為何不提前派人通報一聲,我們也好仔細準備迎接。」
張飛樂呵呵地道:
「我們離開益州的時候,正好趕上你召見的那個文士也來,
我們這一路同行,聊得起勁,倒是忘記提前叫人來報訊了。」
劉禪苦笑不語,馬良和糜芳倒是沒聽說劉禪從益州召見何人,連忙詢問。
虞翻更是感覺到一絲危機
世子為什麼去益州召見什麼文士,
是不是我等之前怠慢了,讓世子有些不滿?
「不知那位文士是哪位益州大才?
是李邵?還是張裔?」
「呃,其實,是……是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