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諸葛瑾也沒有這樣的厚臉皮(2/2)
想必一個太守已經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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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飛終於率軍返回了江陵。
他精銳盡處,埋伏許久,本來就是等著吳軍全軍上岸之後防守大殺一陣,徹底消滅吳軍的有生力量。
可沒想到朱然和朱桓兩人居然這麼慫,早早就率領大軍後撤,張飛想要去追卻已經來不及了。
三兄弟重逢,各自歡喜非常,劉封和孟達見了劉備,也都忍不住淚流滿面。
兩人很想去劉備面前告彼此的刁狀,可劉備也懶得聽二人叨嘮,直接讓他們哪涼快去哪呆著,二人無奈,也只能悻悻地離開。
三兄弟會和,劉備的心情極好,也順勢在糜芳的太守府中跟眾人席地而坐,開始商議起滅吳的計劃。
孫權這次是犯了眾怒,連一向認為要交好孫權的諸葛亮都是堅定的主戰派。
他認為若是不翦除孫權的影響,以後興復漢室的作戰總要有一個危險的敵人。
「此番雖然未能消滅孫權主力,但孫權偷襲江陵失敗,定然威嚴掃地。
此刻滿伯寧應該已經出兵攻打長沙,臣以為,陛下應遣大將一路南下,掃平交州,震懾敵膽。
江東眾人見孫權狼狽而回,江北諸軍又一掃而空,定然群起與孫權為難,這掃平江東之日為時不遠矣!」
劉禪在上次大勝之後從孫權嘴裡硬摳出來長沙走洞庭湖進入長江這條水路上的兩個重鎮巴丘和陸口。
當時為了不使孫權徹底倒向曹魏,這長沙、桂陽二郡現在還屬於孫權的治下,更靠南的交州可以從沿著湘水路過二郡進入長江,再與江東進行通訊往來。
現在孫權背盟,劉備也索性不再容忍他。
諸葛亮建議先易後難,直接吞了這兩郡一州,讓孫權的領土大幅縮小,直接一耳光狠狠抽在孫權的臉上。
他這仗打成這樣,江東眾人肯定紛紛跳反,到時候說不定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神奇功效。
當然,這樣一來算是跟孫權徹底撕破臉皮,以後要從兩家群毆曹魏變成兩家群毆季漢,天下的格局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能做到以一敵二,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而劉備和諸葛亮在聽取了江陵眾人的匯報之後心中也多少有了一點底氣。
江陵現在已經成為了漢水以南最富庶、最繁華的土地。
因為去年的豐收,冬天的寒冷和疫病沒有造成大量的人員損失,而魏吳兩國又很熱情地提供了大量的勞動力可以為耕種和生產提供力量。
現在荊州一地理論上足以武裝起十萬人左右的軍事力量,如果占據了長沙這片優質的產糧區,劉備軍的戰爭潛能將被進一步釋放。
也許進攻不能瞬間推到建業,但襄陽和江陵的堅固城防也足以擋住兩個方向的竭力猛攻。
剩下的,就看前線兒郎如何縱橫廝殺,以及廟堂上的猛將策士如何施展手段,一點點壓縮東吳的生存空間了。
「我看,孫權又要派子瑜過來說和了。」關羽在一邊非常不滿地抱怨道。
對諸葛亮的大哥,劉備軍上下都是要給一點面子。
這次雙方發生如此激烈的戰鬥,孫權又吃了大虧,想來一定會抓緊請諸葛瑾來說和。
到時候諸葛子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想來劉備軍團又要上頭了。
諸葛亮微笑著搖搖頭,嘆道:
「如果孫權獲勝,家兄倒是有可能來,
現在孫權大敗,家兄……也是要臉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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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瑜……這是為何?」
夏口,孫權很快就收到樂前鋒全軍覆沒,步騭徐盛被擒的消息。
石苞的背叛讓孫權幾乎也要噴出一口老血,這一戰直接損失超過五千精兵,更是給了孫權沉重一擊。
孤注一擲的戰鬥冒險居然成了這副模樣,
孫權心如刀割,一度感到了一陣絕望。
上次背叛,還能用一時衝動和呂蒙慫恿來搪塞,
可這次被石苞騙的如此徹底,他交出了周瑜的獨女,還投入了這麼多的兵力,沒想到又是一場虎頭蛇尾,一塌糊塗的作戰。
這讓孫權怎能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當然,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孫權聽說劉備和諸葛亮居然親自來了,頓時明白劉備這次是動了真火,甚至準備暫時放下對手,先來進攻江東。
這是孫權萬萬不敢面對的。
於是,他趕緊動員諸葛瑾,讓他趕緊出使江陵,說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之前是呂蒙,這次是呂壹。
反正就是這些人誤導孫權,才導致兩家兵戎相見,
孫權跟劉備是姻親,又能存什麼壞心思呢?
可一向對孫權言聽計從的諸葛瑾這次想都沒就果斷拒絕了。
而且,諸葛瑾並沒有高情商地選擇稱病等理由。
他直接告訴孫權,自己拉不下這個臉。
「建安二十四年,至尊兩路討伐關羽,兩路大敗。
在襄陽城下,至尊親口許諾永為漢臣,絕無二心,這才過了一年多的時間,至尊又要放棄北伐,趁機西進,如今又遭大敗,臣若是去了江陵,天子問起至尊是大漢大將軍還是大魏吳王,臣又該如何回答?」
偷襲這種事吧,你贏了就是千古佳話,
可是你輸了一次丟人的求和,第二次又丟人的求和,這一般人可不敢再去。
大多數人是要臉的,
再說去了,又拿頭保證孫權然後不會再犯?
諸葛瑾是不敢保證。
孫權默默無語,良久,才仰天長嘆道:
「先生,要棄孤而去了嗎?」
諸葛瑾心如刀割,差點立刻開口答應了孫權的要求。
畢竟當年自己流落吳地,是孫權給了他安身立命之所,還讓他跟步騭、嚴畯一起同游吳中增長見聞。
可想到孫權一意孤行,導致周瑜之女失陷,老友步騭也被生擒,老好人諸葛瑾的心中更是悲憤難平。
「臣年長多病,無能侍奉至尊,還請……至尊一切珍重了!」
他緩緩起身,向孫權行了一禮,然後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