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還來威脅我(2/2)
劉禪完全不知道江東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現在正在忙著接受關中大量的土地,還有應對之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局面
雁門、太原一代的鮮卑人步度根給劉禪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書信,表示他雖然是個鮮卑蠻子,但是早就沐浴王化,深知大漢太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乃昊天上帝至親。
巧了,步度根雖然是草原一個蠻子,但偏偏也是昊天上帝的忠實信徒。
他願意率領步騎十萬來投劉禪,跟劉禪一起手牽手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
至於報酬嘛,步度根一再表示自己是大漢最忠誠的臣子、昊天上帝最忠誠的奴僕,肯定不會提出什麼太過分的要求。
但當年曹操在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朔方、五原、定襄、雲中和雁門北邊的土地,這些鬼地方風沙大,民風又彪悍,步度根請劉禪封自己為單于,鎮守這荒蠻的邊疆。
只要劉禪同意,大漢大單于步度根一定會率領昊天上帝的精銳大軍南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全滅曹魏在北邊的大軍,和偉大的太子一起回師黃河邊,共同祝福大漢繁榮昌盛。
步度根的信是寫在竹簡上的,那細小的文字看的劉禪陣陣頭暈眼花,好久才理解步度根到底想說什麼。
他翻了翻史書,才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個對大漢忠心耿耿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步度根是血統純正的鮮卑首領後代,在草原上一直很有人王,以正統自居。
但他已經很難跟日益強大的軻比能作戰,於是開始主動向曹魏示好,一邊給曹魏進貢戰馬,一邊託庇在雁門太守牽招的勢力範圍中,時不時就去找軻比能的麻煩,一旦被軻比能打敗就立刻跑到雁門,剛剛當上雁門太守的牽招也很樂於看到這些人互相攻伐,前不久還親自帶著眾人一起北上暴打軻比能,擊殺了軻比能的親弟弟苴羅侯。
步度根手上現在有不少大軍,如果他改掉跟軻比能互相攻伐的習慣,順手背刺牽招一刀,那曹魏的雁門關門戶大開,胡騎可以輕易掃蕩整個并州,
到時候曹魏腹背受敵,最多堅持一年的時間就會直接完蛋,
到時候大漢從關中出兵直接席捲天下,想來孫權也抵擋不住。
「妙,妙不可言。」
步度根的使者郁築泥在一旁笑的非常慈祥,不停地攛掇道:
「太子有步度根大人襄助,一定能戰無不勝,這天下早晚都是太子的!」
曹叡手上還有一支實力最強強勁的部隊,他們駐紮在曹魏的北邊,用來防備鮮卑人入侵。
同時,多年前呼廚泉被曹操手下大將馬超、龐德打敗後(沒錯,建安七年這兩個人還在幫曹操打高幹和呼廚泉)被迫投降,他們也保留了一支還有些戰鬥力的匈奴部隊。
如果步度根南下進攻曹魏,曹魏這支精兵根本無法抽調,僅靠中原最後的這些兵力,曹叡翻盤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
但如果步度根和其他鮮卑首領一起支援曹叡,又是不一樣的局面了
曹叡可以迅速抽調北方跟鮮卑作戰多年的精兵南下,加上鮮卑久經沙場的騎兵,可以迅速攻打關中或者抵達中原幫助魏軍作戰。
漢軍雖然戰力不錯,可要是在曹魏的大本營門口一下撞上這麼多久經沙場的敵人,一定也是一場苦戰。
郁築泥見劉禪一時不肯開口,趁熱打鐵道:
「我若是太子,一定接受大人的提議,
大人篤信昊天上帝,早就想跟太子共同討伐曹魏偽朝,事成之後再為大漢拱衛北疆。
像步度根大人這樣的大漢純臣,不多了啊。」
「這樣啊,」劉禪點點頭,「那你家大人可知道孤是昊天上帝什麼人?」
郁築泥來的路上就已經打聽好了,
他直起腰杆,肅然道:
「太子乃昊天上帝最為青睞之人,天上地下,無有過之。」
「不錯啊,你的漢話很好,」劉禪點頭道,「看來你們大人對昊天上帝非常了解啊。」
「是信奉。」郁築泥呵呵笑道,「鮮卑眾人只有我家大人一人篤信昊天上帝,這也是大人為何一直心向大漢,此番又欲與太子聯手共討偽朝的原因。」
「這樣啊,」劉禪肅然道,「現在就傳昊天上帝諭令步度根忠心可嘉,敕其固守雁門,等待天兵,不得有誤。」
郁築泥:……
「太子,此事不可說笑啊。」
「呵呵,孤何曾說笑?
莫非卿不信孤有溝通昊天上帝之能?」
郁築泥心中一萬頭神獸呼嘯而過,心道吹牛吹得自己都信了你也是真的厲害。
他定定神,苦笑道:
「太子,我家大人對昊天上帝篤信非常,此番全為助昊天上帝征戰而來,太子豈能拒人千里之外啊。」
劉禪呵呵笑道:
「卿等既然相信孤有溝通昊天上帝之能,此事便不該懷疑,
去吧,告訴步度根,孤願封他為昊天上帝門下行走,以酬其功勞,天兵不日就要北上,還要請他做好準備才是。」
郁築泥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道:
「太子可要考慮清楚,我家大人帶甲十萬,都是久經沙場的猛士豪傑,
曹魏一直對我等竭力拉攏,欲以鮮卑王授我家大人。
若非我家大人,雁門太守牽招早率大軍寇略三輔,只怕關中殘破,太子抵擋不易啊。」
威脅?
劉禪已經好久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了。
他本以為自己被威脅,門下眾將應該都會表現出憤慨之色,高呼主憂臣辱,上來替自己暴打這個郁築泥一頓。
不曾想眾人都是端坐不動,連廖立都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看傻子一樣看著興致勃勃的郁築泥。
威脅太子,小子挺有膽量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劉禪非常無奈,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緩緩抬起手中的可樂,冷笑道:
「我聽說鮮卑不遵禮儀人道,惟以強者為尊,此話當真?」
你嚇唬我,我也嚇唬你,
不服你可以打過來,咱們試試看,難道我就怕你了?
劉禪覺得自己想表達的意思非常簡單明了,甚至不像自己一貫高深莫測的作風。
可沒想到此話一出口,眾人無不連連頷首,郁築泥更是面色大變。
他稍稍猶豫,遲疑地道:
「別人只是口頭上對大漢效忠,這草原上唯一信仰昊天上帝的大漢純臣只有我家大人。」
「如果太子有什麼條件,咱們可以慢慢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