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恩斷義絕!(2/2)
「動手吧,還等什麼?」
劉基點點頭,喝道:
「斬!」
張溫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劊子手一刀劈下,可良久,兩人居然都沒有感覺到疼痛的感覺。
「敬輿?」
發現自己沒死,張溫一臉驚喜地看著負責監斬的劉基。
只見劉基面色平靜,沖幾個劊子手揮揮手:
「人犯已死,還在這作甚,都回去吧!」
那兩個劊子手虛空一刀,也沒什麼猶豫,他們一齊朝劉基行禮,緩緩告退。
劉基和嚴畯這才趕緊上前,幫陸遜和張溫將身上的繩索解開。
「敬輿,曼才,你們這是……」
劉基嘆了口氣,無奈地道:
「至尊在氣頭上,怎麼勸也無用。
公等大才,實不該落得如此下場,我已經備好舟船車馬,伯言與惠恕儘管西區,休要回頭。」
陸遜平素跟劉基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
沒想到在生死關頭,居然是劉基襄助自己,一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溫倒是心中感動,用力捏了捏劉基和嚴畯的手掌,扯住陸遜的衣袖,道:
「還等什麼,伯言快走吧!」
救命之恩,說什麼謝都太過了。
劉基和嚴畯讓他們向西,就是讓他們去投靠劉備,這一路上想必二人都已經安排打點整齊,倒也難為他們了。
陸遜和張溫的家人現在都已經被孫權抓走,二人在劉基的安排下上了馬車,依依惜別,張溫在路上不住的抹眼淚,感慨東吳還是好人多。
「嗚嗚嗚,等大漢復興,我一定要回江東好好謝過敬輿和曼才,
若不是他們,我等幾乎,我等幾乎要遭逢不測了。」
陸遜沉默不語,他看著一路向西的馬車,緩緩站起身來,問車夫道:
「這一路向西,咱們要去何處?」
「回陸將軍,」那個車夫低聲道,「我們先去當塗,暫歇些時日,然後走水路。
主人已經安排了機密人物,足以保護二位奔赴江陵。」
陸遜緩緩搖搖頭,沉吟道:
「且住,不得往西。」
「為何?」
「走水路不安全,聽我的,向東,去吳郡。」
「這……」車夫驚恐地道,「可是我家主人已經……」
「聽我的,向東!」
張溫不知道陸遜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抓抓蓬亂的頭髮,嘆道:「
伯言,汝這是作甚?
孫權若是知道我等不死,一定會抓緊搜捕,咱們去吳郡,豈不是自投羅網?」
陸遜自信地道:
「吳郡乃我等根本,只要去了此處,藏匿山中,孫權未必能找到我們。
這長江水道到處都是孫權的人,若是我等在江上被其冒充江中匪盜斬殺,豈不是白白橫死一遭?」
張溫素來佩服陸遜的主意,聽陸遜這麼說,當即覺得不錯。
兩人強令車夫轉頭向東,陸遜計劃好進入吳郡後尋找些當年的故人,再找兩艘小船,以巨石壓倉,模仿當年的陸績一路逃去交州。
有陸郁生在,應該能給兩人一口飯吃。
陸家和張家的根本就是吳郡,他們逃到此處,還能聯絡一些故人,張溫自然是千肯萬肯。
行了四日,馬車終於到了陽羨,前面離震澤(太湖)不遠,這一路風平浪靜,沒有遭到強人的追趕,張溫也總算鬆了口氣。
陸遜看著周圍平靜,提議先在陽羨休息一晚,張溫這一路擔驚受怕,現在已經進入吳郡境內,當然鬆了一口氣。
當夜,兩人就宿在陽羨宿營,等待第二天繼續前進。
可變故卻在當晚無聲無息出現。
當晚,張溫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推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點直接昏了過去。
只見一把雪亮的鋼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緊緊盯著張溫,寒聲道:
「陸遜去什麼地方了?」
張溫打了個寒顫,朝身邊看去,才發現這一路上都跟自己同吃同睡的陸遜居然不知去向,
而趕車的馬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扼死,屍體正直挺挺的躺在自己身邊,嚇得張溫更是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陸遜去哪了?」那人的聲音更是沙啞難聽。
「我,我屬實不知,屬實不知,
伯言,伯言說要回吳縣……怎麼,怎麼現在就不見了?」
那個持刀的漢子沉默許久,咬牙道:
「到了吳縣呢,陸遜準備去何處?」
「他,他說要走海路,去交州投奔他的堂妹……」
「海路?」那人點點頭,「哼,倒是好算計。」
張溫見那人一副強人打扮,諂笑道:
「這位好漢,吾乃吳郡張溫,在此地薄有名聲,也略有些錢財,
若是,若是肯放我一馬,我一定……一定有重謝。」
那人哼了一聲,獰笑道:
「不必客氣,留下你的腦袋便是了。」
第二日,吳軍立刻封鎖江邊,不允許片板下海,而他們的理由則是震澤水賊殺死朝廷要人。
一身常服的陸遜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對孫權的最後一份期待也終於化作一片飛灰。
好手段,好心思,
若不是我及時看破,這會兒只怕跟張溫一樣要死在「水賊」的手中。
好個孫權,
我陸遜這一輩子都在為你賣命,
既然你如此狠辣無情,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